缺钱?
能不缺钱么,她都要把公寓抵押给银行了,这还不算缺钱?
可是——
“段翔杰这跟你有什么关系?”眼皮一掀,海心心双手抱臂,学着裴翩皇鄙视人的模样扫了扫对方,“你把你的酒拿走,咱们从此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难不成她自带穷逼气质?就算是成了裴翩皇的女人,这股子穷酸劲儿也摆脱不了?去银行就是缺钱?她就不能是去银行买理财基金?!
摸了摸鼻尖儿,段翔杰自讨了没趣。从大学时候就认识,他深知海心心不是一个尖酸刻薄的人,面子工程她还是会给足的。眼下看她的态度,只能说他太让人家反感了。虽然他也挺委屈,但是算了吧,他现在越解释,只会越讨人嫌。
打了电话,等人来取酒的这段时间,是尴尬的。
海心心倒还好,她秉着生意人的待客之道,还是给段翔杰倒了一杯白水,然后就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了。一点不搭理段翔杰,好多次段翔杰想开口打破这份沉默,海心心都抢在他开口之前盯着手机屏幕哈哈大笑。摆明了不想搭理他。段翔杰也就坐在沙发的最那边安安静静的等着。
他什么也没干。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坐着,没有玩手机,也没有四处张望。
海心心眼皮微微掀起,斜睨了他一眼。
要不是太清楚段翔杰做的那些事儿,她或许真会被他的外表所迷惑了。很难想象,一个成熟的男人也会露出那样无助的眼神。
他无助什么?
陪伴了感情的人是他,抛弃了安宁的也是他。他有什么资格无助委屈?
就连他的妻子死了,他也还是米家的女婿。在米夫人的公司里,他位置照样稳坐泰山。米家人待他,视如己出!一点都没有因为米佳瑶的死而有什么改变。
长擅袖舞。
说的就是段翔杰这类人了。
段翔杰转了转眼珠,正好撞进了海心心来不及收回的眼神当中。他苍白的一笑,“很好奇为什么瑶瑶死了,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却还是要大摆筵席吗?”
海心心没回答。因为她真的挺好奇的,但她又不想跟段翔杰说话。就只能板着脸盯着他。
“我岳父岳母被皇爷抓起来的消息,不胫而走。今天的寿宴若是不摆,会有更多的流言蜚语传出来。如果今天岳父不站出来的话,人家就会以为他失利了,风向会变。而官场的天气恰恰又是瞬息万变,我岳父说,越是这种时刻,他越是得把寿宴摆起来,不但要摆,还要大摆。排场越大越好。这样才能堵住某些人的嘴。”
“呵……你跟我说这些真是没必要。”
“那么,我接下来的话,你也当我是自言自语好了,不用往心里去。我随口说说的。”段翔杰搓了搓双手,身体向前倾靠,手肘撑在膝盖上,一字一句,语速缓慢:“瑶瑶已经怀孕了,在我们结婚前,她就怀孕了。之所以匆忙的结婚,原因很简单。再不举办婚礼,她的肚子就遮不住了。而我,并不孩子的父亲。米家人为什么会豪掷千金的给我房子、票子,甚至还在刘佩蓉的公司给我一个高层管理的职位。不就是想堵住我的嘴,让我认下米佳瑶肚子里的孩子么。我认,认了。谁让,我当初为了钱就抛弃安宁呢,这是给我的惩罚。”
什么?!
海心心拿着手机的手,有些不稳。
米佳瑶已经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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