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仙宫的便殿,今日与往昔大不相同,气氛庄严而又凝重。在座者只有朝中的几位重臣,而礼部尚书武承嗣则显得格外兴奋,因为这一幕大戏是他一手导演的。太后的御案上,摆着一块石头,这就是张字匠的杰作。梁王武三思和宰相刘祎之,都探着头向御案上注目,想要看个究竟。而呈献宝石的雍州人唐同泰,正躬立在太后面前侃侃而谈。
“天后陛下,那日夜晚,月白风清,洛水汩汨流淌,小人在河边漫步,观赏这如诗如梦的美景。突然间,天上亮起一片红光,接着响起一声沉雷。同时,一道闪电从天而降,电闪雷鸣中,眼见得一块宝石飘落下来,先是浮在洛水河面上。放射出耀眼的万道红光,然后缓缓地沉下水去。”
刘祎之插话问:“这石头竟能飘浮在水面上。”
唐同泰稍稍怔了一下,瞥见武承嗣赞许的目光,立时有了底气:“就是啊,当时确实如此。”
太后不满地白了刘祎之一眼:“让他说下去。”
“小人想,这定是一块极不寻常的石头,说不定就是宝物,是小人的造化到了。小人自小在水边长大,水性极佳,当即潜人水中。浑浊的洛水里,落在河底的石头,依然闪闪放着红光。小人一把抄起,上岸后在月光下细看,才发现上面还有八个字,认出是,圣母临人,永昌帝业,。仔细一琢磨,当今天下,天后临朝,这不是上天示瑞吗?”唐同泰说着跪倒在地,“天后,这宝石是天意示人,要天后称帝。万望顺应天意,以安黎庶之心。”
武承嗣立刻接话奏道:“上天降下祥瑞,天后当开古来先河,以女主君临天下,则万民幸甚。”
武三思当然也要劝进:“天意昭昭,不可违逆。天后登基称帝,正其时也,当早为决断。”
太后看出刘祎之在一旁是不屑的神色,便动问道:“刘大人定有高见,不妨明“天后,臣以为这个唐同泰之言有伪。”
“何以见得?”
“天后,万物皆有定法,石头本是重体,焉能浮于水面?又怎能在水下发光?此人显然是编造谎言,以博天后欢心,而骗取功名罢了。”
“那这石头上的字又从何而来呢?”
“臣以为是他刻上去的。”
太后心下不喜,看来刘祎之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他是反对自己称帝呀。刘祎之呀刘祎之,想当年你不过是一介平民,哀家将你录为北门学士,此后一步步提拔,直至今天高居相位,怎么能不与哀家一条心呢?其实以太后的聪明才智,岂能看不出这是一场骗局,但是她需要这样的舆论,因为眼下的大唐,所有的权力,都已在她的掌控之中,她实际上在行使着皇帝的大权,只不过尚无皇帝的名号。她太渴望称帝了!故而,她不说破唐同泰的谎言,而是大加褒奖:“唐同泰献宝图有功,加封为游击将军。”
唐同泰三叩谢恩:“天后万岁万万岁!”
武承嗣心思是姑妈称帝,他便有望成为太子,因而极力主张:“天后,上天有意,当早即帝位。”
太后笑而不答反问刘祎之刘大人,觉得武尚书之言如何啊?”
“天后,臣冒死直言。”刘祎之郑重地说大唐立国以来已历三代,天后贵为国母,富贵已极。且巳立太子,哪有母亲与儿子争位之理。再者说,从古至今,女性为帝未有先例。”
太后明白时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