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虽然口才很好,但经的政治场合毕竟太少。孔子本身是一个老教书匠,在官场也是历练过的,要是撕下面皮,真的和她过不去,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正在李田鼠惴惴不安,一心想着下步怎样对付孔子时,突然又接到春秋集团的通知,要她的《〈论语〉别裁》别“裁”了,说已换成孔子的《〈论语〉新说》,理由是《〈论语〉别裁》歪曲《论语》本义的地方太多,自从播出以来,遭到多方面的反对,特别是受到孔子的不满,迫于多方面的压力,不得不把这档节目拿下来。
听到这个消息,田鼠如五雷轰顶,当时想到,和华夏书局签订的出版五百万册《〈论语〉别裁》的合同怎么办?这下可要折到腰窝了。本来要借这档节目把自己炒成学术超女,然后到地方电视台走穴漫天要价,现在还怎么好去找人家?即使厚着脸皮去找,人家也不会理自己啊。还有,自己整天吹牛,在同事学生面前说自己是最有魅力的女教授,实际上也就是靠媒体在观众眼里混个眼熟,现在突然把自己的节目掐了,今后这魅力还哪里有去?这不是愣是让自己在亲朋好友面前丢人现眼嘛!更让人可气的是,那个赵飞机太不讲情义了,前些天和他交流还是甜言蜜语,现在提了点职务,说把我丢开就丢开。不行,不能这么便宜他,要找他说理去,说不好就在他集团大闹一场,把他的臭事抖露出来,让他知道老娘的厉害!
李田鼠脑子一热,拿起包就去找赵飞机算帐,连平时睡觉也要搂着的玫瑰色诺基亚小手机也忘在了办公桌右手的条桌上。刚坐上草绿色轿车,忽然想到去和人吵架,还是带上助手涂含泪。
经过一段时间的合作,她认为涂含泪脑子很好用,虽然写起文章来,没有真情实感,错别字也不少,但他特能转文,让一些把文学当门面的酸文人一致当成美文。并且,由于此人善于捧场,很受官方的青睐,不少地方官员都把他奉为座上宾,最近江边的一座大学因不甘于寂寞,还封他为大师呢。自己能把这样的人请来作助手,算找对人了。另外,涂含泪在与人骂仗歪搅蛮缠强词夺理方面,和自己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有时看似无理,经他一搅乎,多数情况能掰过理来,可以说比社会上一惯替黑社会头目包揽词讼的一些大律师还强上好些呢。她把手伸向挎包里,准备拿出手机给涂含泪打个电话,让他下来,一摸手机不在身上,赶忙下车又回了办公室。
涂含泪听主人把情况讲完,手托着下巴思考了片刻,分析道:“问题的根子出在孔子身上,他如果不出现,一切问题都不会有。但既然出现了,就要围绕他做工作。我想他也不是生活在真空里,只要是个正常的人,都不能脱离社会。别看他现在满脑子的新思想,热情很高,只要他加入到中国社会这个大熔炉,管他什么潮人思想,明白理念,要不了多久,都会变得面目全非。除非他一头撞死在南墙上。不信你看看,现在春秋不是让他讲《〈论语〉新说》吗,我预料讲不了几场,观众就会被他讲跑。从民国开始,像这样说胡话的人多了,到头来哪一样也没实行,所以现在再讲,只能倒观众的胃口。收视率一下来,他们媒体的广告收入就会大大减少,到时还得请你去放谈别裁,那时我们再重新提高价码,不接受也得接受。叫我说,这是坏事变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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