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是定然讨不得好去的。”于是我更是日日思索往日可曾有得罪他的地方,也更加地深居简出,处处小心。
也是经由这些耳目,我在一切还没来得及发生的时候,—就紧紧拉住正嵐的手,告诉她:一步差池,前面即是深渊万丈。使人愚蔽者,爱与欲也\而生于皇家,便从无资格谈爱论情。即便
你有心以身殉情,难道也真的愿意心中所念的人跟着一起烟消云散吗?
因爱生忧,因爱生怖,若离于爱,何忧何怖?@
忧的是咫尺天涯,怖的是累你一起万劫不复。
我也告诉芷葳,要她相信我,终有一日:桥下再无秋水,桥上亦无相思\然而在我和她一起经历了很多,又分离了许久之后,在我们都接近人生的结局时,公主曾给我寄来书信一封,信中问我可安好,信中还说:“关山月冷,世事无情。纵马长嘯,堪叹情事空空。雾隔千里兮无归,花飞天波兮蹙眉。几重山,几重水,遥遥无期,归途如虹。君兮’君兮,藏于水之南。⑦”
叶落
芷葳以前只见过她的父皇和王兄,除此以外她没有机会看见任何一个对她而言真正意义上的男子,所以当她第一次看见了这样一个陌生男子时,便注定了是她的劫难,更何况那还是一个白衣胜雪、才冠三梁的男子。当芷葳登上白马寺山门前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那个男子就那样抚媚妖娆地立于晨风中紧闭的庙门前。
那个抛弃了功名和利禄的男子一心想要敲开佛的大门,不管庙门是如何地紧闭,他在寺院外不吃不喝等待了三天,直到前来为自己祈求婚姻会美满的芷嵐走到了同一扇门前。是芷葳亲手帮他叩开了通往神佛大殿的门扉,是正葳在问明了一切后,对方丈说这是天朝有名的才子,既然他一心向佛,方丈应该收留他,他
会成为一代名僧的,这是他的机缘,也是白马寺的机緣。
然而,当芷嵐看着他激动万分地跪拜在金佛之前时,我清清楚楚地看见芷葳眼里忽然闪过从不曾有的疑惑。当这一角白色衣袂终于消失于殿前,只留下一片潮湿的叶子粘在门槛上,我分明看到芷葳恼念不舍的眼神。丝網的窸窣已不复闻,尘土在殿堂里飘飞,再听不到脚步声‘风起,风舞纱幕,纱幕飘飞。
这是一个少女最美不过的情怀,千金难易这一刻的心动,再以后,等这豆蔻年华过去了,落了尘埃缚了茧的心就不会这般轻易被勾动了心弦。
不幸的是,对于一个公主而言,这山门前的一次相遇只能是个劫难的开始,而绝不会是那个杉〖之夭夭,灼灼其华@的故事。
定嵐不是一个在宠溺中长大的女孩,她长在这如花美眷、似水流年的深宫里,她比寻常人家的女子更明白身为女人的无奈,于是,那一日,白马寺外白衣人,我如同欣赏了一幅春日里的画,知道它会凝在这一刻,凝在山门前,凝在芷葳永恒的心深处。然而我错了,我用一个女人的心去度了一个少女的心。也或许我所领略过的那一点点晦涩不明的情远不足以让我知道情之一字是会叫人义无反顾,生死相许。
有一天,芷葳身边的小宫女告诉我芷蔵又去白马寺进香了,这已是一个月内第三回。我霎时冷汗淋淋,再不用多少时日,这就将成为新帝登基以后宫闱里的第二桩丑闻。
芷葳是和尚的红尘万丈,和尚是正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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