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锦璘还自以为是地给她讲述了英伦食物的结构和营养,现在回想起来,关锦璘觉得自己太迂腐;容诗棉不是因为食物而气色灰暗,完全是劳累过度造成的身体虚弱。
关锦璘一边观看1号手术室里的手术,心中一边感慨着——他想进到手术室陪伴容诗棉,可又不想干扰她的心境;只是那么默默地向站在手术台跟前的容诗棉投去心灵相应的一瞥。
这一瞥是对容诗棉也是对王家琪、李佳雨8个姑娘;8个姑娘已经能熟练地配合容诗棉了。
8个从未接触过手术的姑娘,是临时抱佛脚的;刚一进手术室不禁战战兢兢,有几个甚至连步子也不敢迈——将躺在手术台上的人用一把小刀子拉开来,这与刺绣针工,房间灶台格格不入;然而8个姑娘却要尝试这种紧张的氛围。
令关锦璘没有想到的是,8个姑娘进入角色后已经完全胜任了,不仅能熟练地配合容诗棉;而且还有新的创意——那个叫赵燕的姑娘手中拎着一把用硬纸盒临时剪成的扇子给容诗棉扇凉;孙莹莹一只手拎着干毛巾,一只手中拿着湿毛巾;时不时地给容诗棉擦拭额头上的汗水珠子,极有分寸地给容诗棉冰敷热燥的额头和眼睛。
关锦璘彻底折服了,他突然想起老戏里花木兰的几句唱词来:“尊一声贺元帅细听端详,阵前的花木力就是末将。我原名叫花木兰是个女郎,都只为边关紧军情急征兵选将……”
关锦璘在1号手术室的木页子门上,透过门上头的玻璃小窗户观看一阵子,便就悄无言声地离开了。
离开1号手术室,关锦璘在手术大楼的楼道里徘徊着,意识也就进入另外一个话题——阿什莉的失踪。
阿什莉被劫持了吗?关锦璘第二次这样自问自答,没有被劫持去了哪里?多好的一个姑娘,来宝鼎来探望父母,可连父母的面都没见上,便就落入歹人之手,这是多么龌龊的事情?
要营救阿什莉!一定要将这个拥有华夏血统的米国姑娘营救出来……
关锦璘正在自言自语,一阵时紧时慢的呻吟声断断续续传进他的耳朵里来了!
关锦璘一怔,打住徘徊的脚步静耳恭听,似乎觉得呻吟声来自5号手术室和6号手术室中间的垃圾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