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邓万秋已经借来白胖子的马车和枣红马,让瘦猴儿郑天寿赶车,送自己上宝鼎去接容诗棉。
关锦璘不好拒绝邓万秋和白胖子讹好意,便就和瘦猴儿赶上马车向宝鼎而去;行至青纱帐中,却发现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涂镇山。
关锦璘和猴子郑天寿将涂镇山抬上马车向宝鼎疾驶而来,半道上却被荆天明追赶上了。
荆天明是涂镇山的异性兄弟,为了寻找涂镇山,他从高碑店奔跑而来;见涂镇山还有生命迹象便就高兴得又喊又唱。
然而,当关锦璘赶着马车;瘦猴儿——关锦璘称他猴子、荆天明骑着马上了通往宝鼎的公路后,日本飞机却炸毁马车和枣红马……
关锦璘将这趟宝鼎之行回忆一番后,便就想起妻容诗棉来。
对于未婚妻容诗棉放弃外科医生上英伦半岛学习植棉技术的行为,关锦璘一开始并不赞同;可他知道容诗棉的父亲容天尊是纺织大王,让女儿放弃医生去做棉花技术员,目光还是远大的;毕竟医生在20世纪30年代的中国已经成千上万,但懂得高产棉花种植的技术人员却是凤毛麟角。
后来的事实证明,民族企业家容天尊的选择是正确的;关锦璘和容诗棉学成归国后,很快在华北平原的十家楼试验成功高产丰产棉田。
而容诗棉这次名义上回上海探望父母,关锦璘知道她没有在家中待几天,半年时间有五个月是在江南的农田中奔跑,调查高产棉花能不能在那里种植。
然而容诗棉还没把调查结果告诉关锦璘,卢沟桥事变发生了,日本鬼子大举进攻华北、北平、天津相继失守;国军不得不像宝鼎撤退!
关锦璘心中想着,不禁为容诗棉的安全担心起来——容诗棉现在是不是已经到了宝鼎?或者说由于日本人占领了北平和天津,火车停开轮船停航,容诗棉还在上海的家中。
容诗棉要是在上海的家中关锦璘就放心了,毕竟上海现在还无战事。
可是以容诗棉的性格,驻留上海的可能性微之甚微;她有可能在中途滞留在那个车站了……
关锦璘正在遐想,一阵“哐啷”的掷物声打断他的思绪;抬头去看,只见郭大勇将两根捋抹得光溜溜的木棍扔在地上。
说是木棍,不如说是木椽更为确切;两根木椽每根都有老碗口一般粗,两米多长。
郭大勇将木椽扔在地上后扬起衣袖擦擦额头上的汗水珠子笑着说:“关主任,这是两根杠木树,杠木结实;绑缚的担架中途不会有麻达!”
郭大勇说着,嘿嘿笑道:“杠木是结实,可是砍剁起来就比小鬼子的脑袋还顽固了!”
郭大勇说着,从腰间拔出大砍刀亮在关锦璘面前道:“关主任您看我这大砍刀,被杠木杠了好几处豁露啊!不过不打紧,等把涂营长送到宝鼎,郭某找个地儿收拾收拾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