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人答。好不好?没有上海好!新加坡人此言出口,在座的都惊了一惊,不知他是真是假。新加坡人却是诚挚的:脏,乱,人人偷东西。那么,巴黎呢?女孩子们再问。也脏。伦敦,纽约,柏林?都是一个字:脏。就你们新加坡干净!小姐们不屑了,撇撇嘴讽刺说。新加坡人认真道:新加坡全世界最干净,政府管理有办法。先生很爱国啊!小姐们的嘴多是不饶人的。新加坡人依然很认真:我第一是新加坡人,第二是中国人。言表间流露出一个国民的驯顺和忠诚。事情变得有些严肃,小姐们便不好讥嘲了,收起笑容。新加坡人渐渐又笑开了,笑容使他本来就开阔的眉眼更有了孩子气。吃完甜品,账单来了,新加坡人取出信用卡,很豪迈的刷刷签了字。然后,四人起身离座。
下一个节目还是购物。走进虹桥友谊商城,新加坡人抬手画了一个圈,问:想买什么?也是豪迈的气派。两位小姐倒拘谨起来,不敢乱看,生怕有向新加坡人讨要东西的嫌疑。平常人家出来的女儿,因没受过大场面的磨砺,都是敏感和脆弱的,很容易受伤。她们又回复到上一天的形态,手拉着手,怯生生地在柜台间走着,眼梢略一斜,新加坡人便上去问:要这个吗?于是一下子羞红脸,更挤紧一些,像两只受惊的小鸟。新加坡人看出她们的窘迫,心里受到某种触动,很善解人意地与陈先生放慢脚步,离她们远些。两人这才自如些,渐渐在柜台前停步。当她们停在金器柜台,看里边的首饰,小声议论着款式与成色,新加坡人忽然在了她们身后,说:钻戒我不敢给你们买,留着你们的先生买吧!两人惊了一跳,立刻离了柜台。不料新加坡人却招呼小姐过来,指了手链,让拿两条出来看看。新加坡人的眼光是俗而实惠的,他给她们挑的手链分量重成色足,黄澄澄的,戴在她们纤细的手腕,显得特别粗笨,两人就有些犹豫。差不多又要拿出信用卡了,雅雯退了手链,说不如白金的好。新加坡人有些遗憾地说:白金没有乂3匕6啊!不过,当然,还是要小姐们喜欢。这才扭转局面,各自挑了一条白金手链,价格比方才的几乎翻了一倍,这,新加坡人倒不在意,反而更喜欢了。他龙飞凤舞地签下了名,还让她们欣赏,说是专门请香港一位风水专家设计的签名。小姐们嘴利地说:你又不是明星,谁会问你要签名。新加坡人就笑:给小姐签单呀!这一天的新加坡人比上一“天的,话多出许多,也活泼许多。
事情开了头,往下就自然了。这四个人又走在一堆,上自动电梯,往皮件和女装部去。她们两个松开手,分头寻觅,有看到好看的,便惊喜地叫一声,那一个则快快地过去,一同欣赏。有时候,另一位很快就挑剔出毛病,还有的时候,却大有共识。这样,新加坡人便会过来签单。这一晚上,可是过足了瘾。她们一人买了一个日本名治牌的手袋,都是独一个,不重复的。买了裙子,是赶在节令前的早潮时装,一点折不肯打,反是加价。又买了些丝巾,长袜,发卡,签名笔之类的小东西。四个人被暖气,还有购物的兴奋烘得身上出了薄汗,脸红彤彤的,出得门来。迎了凉风,不觉通体舒泰。新加坡人再要请喝咖啡,于是便转到商厦背后,有几间小咖啡馆。欧式的,低矮的门楣,硬木的吧台和桌椅,烛光摇曳,小壶咖啡扑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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