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密不可分的亲缘和地缘共同体,并最终发展成56个民族同呼吸、共命运的中华民族大家庭。历史表明:一个民族的视野大小与精神面貌决定着民族命运,视野开阔、融合发展则兴,视野狭隘、排斥异已则衰,是被数千年中国历史印证的一条颠扑不破的历史周期律。
居安思危,否则危矣。春秋时期帮助齐桓公完成称霸诸侯大业的管仲曾讲:“地大国富,人众兵强,此霸王之本也,然而与危之为邻矣。天道之数,人心之变。天道之数,至则反,盛则衰。人心之变,有余则骄,骄则缓急。”历史表明,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如果固步自封,不思进取,安而忘危,即使强盛一时,也终将滑入衰败没落的深渊,轻则残延苟存,重则惨遭覆灭。天道轮回,历史周期率残酷无情;人心易变,创业艰难而守业更加艰难。“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在陆权时代显赫一时的大清王朝也终到了强弩之末,由盛转衰,由强转弱。
在清史研究中,向来有“存亡两妇人”的说法,把大清王朝在康乾盛世华丽开局之功归于孝庄太后,誉满千古,认为她睿智无比,历经艰险,力挽狂澜,拯救危局,教导出康熙这样的千古帝王,一手把大清王朝推向康乾盛世;把大清王朝在后期狼狈收局之罪归于慈禧太后,谤满千古,认为她思想愚昧,迷恋权力,垂帘听政,乾纲独断,计短谋拙,堪比虞公,直接把大清王朝一步步带向败亡深渊。事实上,从另一个角度看,清朝的历史就是一部“太后史”。孝庄太后、慈禧太后和隆裕太后,都曾一一上演了大清王朝历史上的“太后干政”。公元1912年2月12日,慈禧太后的内侄女隆裕太后颁布《退位诏书》,彻底结束了清朝的统治。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隆裕太后续写了“清史三太后”凄凉无比的终篇。
中国人历来讲究盖棺定论,对于孝庄功绩的评价历
来都推崇极高,对于慈禧罪责的评价却争议颇多。从深层讲,把大清王朝的败亡简单地归因于慈禧太后一人之身,是不客观的。大清帝国的崩溃没落,慈禧太后固然难辞其咎,但她一个人承担不了如此沉重的罪与罚。一个没有雄才大略帝王的帝国,一个失去昂扬精神的时代,一个身处危急关头却浑然不察的民族,如何去奢求年迈的慈禧太后书写一个帝国的奇迹?
天下虽安,忘战必危。古往今来,创业之路艰难困苦,守业之路更是荆棘密布。骄纵始于奢侈,危亡起于细微。《后汉书》云:“帝王之于亲戚,爱虽隆,必示之以威;体虽贵,必禁之以度”。实际上,自从康乾盛世之后,八旗子弟已经惯于安逸,腐败不堪,熬鹰斗虫,玩物丧志,贪图享乐,漠视危险,已经丧失了祖辈血液中彪悍的战斗力,失去了立身马背争锋天下的雄心壮志,虎狼之气慢慢消退,大清王朝已经是虽富不强,虽大不壮,虽盛已衰。“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还自遗咎”。英年早逝的清初诗人纳兰性德曾在跟随康熙皇帝巡视行途中忧郁地写道:“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梦生如烛,梦灭如烟。身为八旗子弟的诗人一语成谶,在他去世仅仅三个甲子之后,一个曾经英武骁勇的民族就迷失在走向世界丛林的路上,乡心迷失无梦,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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