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之声都停了,只余宁王的笛声,
宁王原也只是随兴,不想却是声声相扣,与舞相偕。
一个在岸上,一个在舫上,心意原是相通,配合也自是默契。
其时,微风荡漾,水波鳞鳞,岸上的宁王长身玉立,面如冠玉。肪上的丽贵妃曼妙身姿,容颜如玉。
一水之隔,两相神伤,待舞毕笛停,两人却是相视无语,眼底都有泪欲落下。最后,丽贵妃向着宁王轻轻一笑,再转过身去,迎上了正张开双臂等她入怀的皇上。
一舞而名动天下,世人皆知丽贵妃之飞天之姿,宁王所奏天籁之音。可那相契相合,眉目传情的样子,也被多事之人大肆宣染,终成了皇上心中,最深的痛。
此时,皇上听到皇后与丽贵妃之间的对话,也只做没听见,他却是早已厌恶了,不想再想丽贵妃的事,也不想再想其它,这一刻,却只想买醉。
原也是他的心,早已被伤得千疮百孔,即使疼,也不似当初。
皇上吃着媚春娘子递上来的酒,身边还有着四五个新妃来递酒,左拥右抱,极尽轻狂之态。
“哀家累了,先回去了。”太后看不得皇上此时的放浪形骇,便先离去了。
接着众王爷也相继走了,只剩得皇上与众妃子在席间。
正在这时,那媚春娘子却在皇上怀中说道:“如此光是喝酒,却也无趣,反正也剩得都是众姐妹,不如随意些,做些戏耍来。”
杜筱菊抬起头来,她坐在最远的位置上,正想着要找个借口离开,那媚春娘子在皇上身边,虽然妃位甚低,因着她最近得宠,却直接坐在了皇上身边,当着众妃的面,做出了张狂的样子,分明的不把众妃看在眼里。
因着她与自己相似,杜筱菊不想在这里,让众人用审视的目光,将自己与她一再的相比。
“偏你有这些的歪主意,不知做什么呢?”这时,皇后问道。
“击鼓传花吧,鼓声停时,花在哪个人的手上,就得按上一个人的意,或歌或舞,不得推拖。第一个中的就由皇后娘娘来做题。”媚春娘子道。
“那也好!”旁边有几个新封的妃子随声附和。
就有宫女被蒙了眼,击着鼓。
随着鼓点的起伏,那花却在众妃手中递着。
先是落到了萧婕妤的手中,她被皇后命做一首诗。她原也不是喜静的主,吟诗作画,倒也是难为了她,倒是她那六岁的颜琪公主解了她的围,帮她做了首祝寿诗。
杜筱菊见此时倒不好先走,就等在后面,待做了这个游戏再走。
不想那花传到她手中之时,鼓点却是停了下来。
分明的有人是故意。
那媚春娘子露着挑战的目光,看着自己。杜筱菊听到萧婕妤说,也来做首诗吧。
杜筱菊笑了下,这倒不是难为她,虽然没有什么文采,随意地拟首诗倒可以应对过去。
这时,那媚春娘子却说,刚刚就是做诗,不如换个新鲜的。
众妃也跟着起哄,倒都是看出了,那媚春娘子独与杜筱菊为难。
有些人就在暗处冷笑,不知有多少人恨着杜筱菊先前的得宠,此时都巴不得她出丑。这世上,原就有人喜着那落井下石。
“静贵嫔,不如唱一曲,我们听听。”媚春娘子说。“这也算不上难为,想娘娘定是有着不一样的才情,才会被皇上所喜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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