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过来,撑伞在他们的头顶。
宫门外,御撵早就候着。
韫娘引赵冽走到了,就止住了步子,不想赵冽的手不松开,轻声道:“与朕同坐,回乾清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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韫娘简直有些疯掉了,这一天里,赵冽只在走上御撵前的那一段路,与她牵手,之后,再没有冒犯,可是,他却一直没有放她出乾清宫,支使她做这做那,却全是之前,她习惯给他做的事。
最后,他让她立在一边,给他研磨,他挥着笔,一遍遍的写着那句“一剪梅花,一见销魂!”
许久了,他终于停笔,他的手挚空,她的手接过那笔来,他的手却顺势的拽住她的手,轻轻的放了她手尖的笔下去,他轻轻的摸着她的手道:“曾经有个人,在朕的身边,做了十余年你今天所做的事,朕记得她的一切,她的笑,她的怒,她的喜,她的悲,——
韫娘听了他的话,制止不了手上的微颤。
“她手心的微颤……”赵冽却随着轻声道,他的手,顺着她的胳膊,摸到她的脸上,嘴里说道:“还有,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她的一切,朕虽然看不到,但她却时时的在我的面前,不能或忘!”
韫娘落下泪来,却也听他同道:“她的泪,朕说过,只许为朕一个人流!”
赵冽摸到一手的泪,这更验证了他的心中所想,他悲喜交集,倾刻的握了韫娘的指尖在手中:“喜梅儿,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韫娘欲分开,他却握得更紧,再用力,揽住了她的整个人,在怀中,而她如抗拒的小兽,只差用上她的牙齿,用力的挣脱掉。
“恕奴婢无礼,但奴婢虽然来自乌夷蛮邦小国,也知道礼仪廉耻,纵是奴婢位卑人贱,也请皇上给奴婢以尊重,奴婢告退!”韫娘说道,不等他发话,就匆匆的推开殿门,门外,是吃惊的薛坤,她无法再说什么,只冲向蒙头的细雨中。
一路的跑,一路的哭,一路的骂自己的不争气,跑回了胶月宫,她仓惶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不行,要走,不能再待在这里,可是,系着包袱的手,却不停的抖着,最后,她只伏到包袱上痛哭失声,她若没有来,或许会恨着他一辈子,可是,她即来了,看到他如此,对他的恨,竟再明朗不起来,而且,她放心不下的,还有朵朵,那让她牵肠挂肚,寝食难安的孩子。
雨停时,已是午后,韫娘进得正殿里,见那微月公主正坐在窗前发呆,连自己进去了,也没有反应般。
待听得韫娘叫她,方红了脸颊,韫娘见她此时媚若桃李,心就更苦,她轻声道:“微月公主,听说您找奴婢!”
“是的,韫娘,你去哪里了,一天也不见你!”微月公主口气微佯,但还不及韫娘回话,就轻声说道:“他果真如你所说,是个不错的男人!”
韫娘愣了下,才明白,她口中的‘他’指得是赵冽,她暗暗笑下,心里想,他总是能让女人,心甘情愿的,匍匐于他的脚下。
“公主,您叫我来有事吗?”韫娘说道,她不想听另一个女人,细细的道他的好。
“没有事,我就使不动你吗?真怀疑,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赢漓叫我不可得罪你,要高看你!”微月公主微微的发恼,本来,小女儿心事,想找个人诉说,因着韫娘之前的话,她觉得比身边那两个于情上不懂的小宫女强,但是,不想,她竟这样倔强。
“不是的,公主,只是韫娘蠢笨,于男女之情上,看不透,怕不能给你参考!”韫娘道。
“是吗,我也不明白呢,他为何来了一夜,只讲风花雪月,却不碰我……”纵是生性毫爽的乌夷人,说起这事来,还是要忸怩的,微月公主道:“难不成,要他们中土的,什么媚春之术吗?”
韫娘听了她的话,明白后,却比她还要慌了心,她轻声道:“公主不要乱想,男女之事,顺其自然便好!”
微月公主自拖着腮,重望向窗外,嘴里喃喃道:“顺其自然吗,他,果真是个很好的男人呢!”
如此静默了漫想着,韫娘见了,就悄然的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