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就放心了!”太后道,眼前浮现了独孤琼仪端庄的脸,她很喜欢这个侄女的识大体,但也知道,于年少的赵冽来说,这样的女子,是少些诱惑力的,太过正直而少得一些妖媚,但最近,倒是风闻着赵冽如何的宠爱她,管他是流言还是正经的,总之不是坏事的。
可以断定的,这流言不会止在宫闱间,想必那独孤家里,也会传及的。
走到先前赵冽刚进来时,那一丛曼陀罗花前,大朵的曼陀罗,颜色多种,属白色的花朵最大,且纯净的,如天边的云朵。
“这个品种,朕倒是头一次见到!”赵冽终于抑制不住好奇,开口问道。
独孤兰的神情滞了下,停了片刻,方轻描淡写道:“这是方将军最近从南边引进来的!”
再无他话,赵冽也不再问,不再说,他知道,这个方将军,必定是方峥而不是方慕锦。
只是,在要出花室时,他才说轻轻的道了句:“方将军倒是有心!”
独孤兰听了,停了些脚步,儿子走在前面,并没有停下的意思,仿佛刚刚,只是无心说出的。
独孤兰脸上,出现了一丝凄婉,她的,尚在年轻的容颜,只在这一刻,才有着一种女人的怨,多年的政治与权力的熏陶下,太后独孤兰,给人的感觉,已经不是绝世的美人,而是,如男子般犀利的女人。
站在后宫中,权利至高点的女人。
她用她权谋的智慧,而让人们忽略了她绝美的容颜。
但她终是个女人,一个正值盛年,还未萎谢一颗心的盛年。
她可以灭了身体里的七情六欲,但心里,终是不甘,说到底,她才有,且只有三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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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琼仪的封妃仪式,很快的举行了。
此后,独孤琼仪便是仅次于皇后端木芙的第一人了。
独孤琼仪被封做敬妃后,众妃嫔也都去祝贺。
喜梅儿当然也不例外,她并不晓得赵冽与太后独孤兰在花室里的一番话,若以她以往的心思,也定会想到些什么,但此时的她,已经落到了情感的泥淖中,初闻这则消息,于她是心痛的。
她先是把它与那些流言联系起来了。
想必,那些流言,并非空穴来风了,赵冽与那独孤琼仪并非无情,管它是哪种情。
这不是,封位这么快就到了。
喜梅儿在独孤琼仪的重华宫中出来后,一个人走得那样的快。
风吹起她的裙摆,像大翼的蝶儿,伴着她纷飞着。
重华宫里,刚刚热闹喧嚣,众妃都齐声巴结,唯恐落于人后。
喜梅儿知道,这样的巴结,是口蜜腹剑,不知道有多少人红着眼睛。
她不要自己也沦为这些女人中的一个。
贴身的宫人,被她遣走,她要一个人,冷静下,她不要自己成为怨妇,成为妒妇。
她不要自己失了身,又失了心,再失了原有的尊严,这在她来说,是一定的不可以。
在经过整个御花园时,她的心,也被自己安抚得平静下去,十余年的宫廷生存,让她可以做到,最快的时间内,抛开一切的多余杂念,那些不利于自己的杂念。
就在她要穿过最后的宫中夹道时,却遇到了一个对她来说,迷一样的男人,就是那个赢漓。
赢漓是刻意的,在这里等着她了。
喜梅儿不知道,刚刚赢漓在殿宇的檐脊上飞奔而过,只为了追着她的身影。
终于,于这一处僻静处,他飞身下来,一点的气喘都没有,仿佛,他正经的,正路过这里,与喜梅儿偶遇。
喜梅儿正想通了一切,她告诫自己,赵冽在她这里时,还是那个赵冽,不去管,他在别人那里时,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情。
不可以去臆想,不可以去猜测,她说了,自己只有他了。那便只有信他,信他的情,信他的话,信他,一切的一切。
就在这时,她听到有人叫她:“梅朵姆!”
“啊!”她应了声,然后才晓得惊讶,她扭头过去,看到一张笑着的脸。
赢漓笑得随意,他挑着唇角,看着喜梅儿初时的下意识应答,和后来的惊恐万状。
“你果真是梅朵姆!”赢漓笑道,眉目如画,要映亮了两侧的宫墙。
“那么,你是谁?”喜梅儿道,她皱紧着眉头,从惊慌中镇静下来。
仿佛早就料到,这个赢漓会有一天找到自己一般,喜梅儿后退了半步,不离得他太近。
他笑得太妖孽,仿佛喜梅儿是他掌中物一般,不可能会逃脱。
“这么说,你是知道一切的,梅朵姆,不想,你竟是躲在这里!”赢漓说道。
“不,我只知道这个名字属于我,也不是躲,我为什么要躲?”喜梅儿轻声道,但心里是躲的,突然间,她不想听赢漓的回答。
“你真的不知道吗,你的身世?”赢漓问道,他看着喜梅儿的眼睛,太像了,他笑了下,确切的说,他倒是应该叫喜梅儿一声表妹的。
若不是自己的叔叔过不了那情关,又怎么来得了这梅朵姆,又怎么让自己那父亲有了成为国王的可能。
而自己,若不是这喜梅儿,也不会,背井离乡这许久,只是,与自己所图谋之事,已经近在咫尺了,这几年的隐忍倒是没有白费,想及此,赢漓的脸上,显出一种得意的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