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行进到一半时,有一个人默默的离场,太过卑微的一个人,所以,没有人注意她。
林若澜悄悄的绕过长廊,走出光华殿去。
刚刚,皇上与安华公主的话,让她起了担忧的心呢。
有半月之久没有见到喜梅儿了,主要是,天太热,她太懒之故,连她的宫里,都少有出去,她的那个宫女,叫做呤月的,时常不在身边,却是比她还要偷懒,常常十叫九不应的,说她几句,她还会回她:“正经做主子,和我们奴才计较什么,有能耐,去找上面要啊,好不好的,不出头,不得宠,白白的生了主子的身子!”
这个呤月,原是宫中老资格的宫人了,她看出自己跟着的林若澜,是个没身份,没手段,没相貌的人,想着跟着她,也不会有出头之日,就天天刻意挤兑着,想着,哪一天这林若澜受不了,打发了她,倒是她的造化了。
可是,这个林若澜仿佛丝毫不以她的话为意,服侍得不周,她也忍得了。
每天的,只与花花粉粉的为伍,终日里配得什么香,什么粉的,呤月暗自好笑,这七巧堂里,皇上连来都不曾来过,做这些有什么用。
林若澜知道呤月的心思,想加重说她几句,想到最终受累的还是自己,也就忍下了,自己不出头一天,这些下人们,也就一天看不起自己。
反正自己也不是娇生惯养的人,在林府里时,还不是一个小丫环的,还常被邻近的七姨娘叫去做这做那。
从小起,她就自己动手做事,吃得百般苦,此时,倒不觉得有多苦了。
她唯一的爱好,就是制香精香粉的,是她的娘亲遗留给她的手艺。
林若澜的娘,原是一个制衣坊的工人,常给当时的林府姨娘们缝制衣裙,她最擅长的,就是做香料,也是这香料惹的祸,一日她去给林府送成衣,就被林若澜的父亲,林立德相中了,起因就是,她身上的香气。
林立德纳了她为小妾,也不甚着意,后来,生了个女儿林若澜,又加上新纳了小妾,就把这林若澜的娘亲晾到了一边。
林若澜一小里的记忆,就是娘亲带着她到园子里采花做香粉。
这于她也是天赋般,她小小的年纪,就记得了很多方子。
后来,她的娘亲染病死了,她无以寄托,就每日里做这些香料的,再有,就是娘亲教给她的女功绣活。
进了宫来,这两样,多少为她打发了无聊的时光。
但做绣活要针线布料,她遣呤月去尚宫局要了几次,非但没有要来多少,还惹了一肚子的气,她就忍下了,反倒只做香料散心,反正,现在,正是夏日里,那百花烂漫,做香料的原料多得是,又没得牵绊。
此时,夜风徐徐,各色花的香气,只经过她鼻间,就被她辨得出来。
离着雍和宫很近了,看得到宫门半掩着,还有,宫门上挂着的宫灯,照得出宫门,一半边红红的颜色。
正要走进去,却突然闻到一种久违的香气。
是七星草,林若澜喜出望外,不想这宫中,还有这种野花,她兴奋中,看到一边的一个院落里,花草新鲜,想必是在那里呢。
林若澜忘了要进雍和宫中,径直的走了过去。
这是一个夹道的小院,就是各宫间的过道,被两道院墙砌起,成了个小院落。
她走进去,果然看到那颜色粉白的七星草,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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