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大的宫殿里,静寂沉沉,只听得到殿外高高低低的蝉鸣,撕心裂肺般,在这整个夏夜里,一声,一声!
殿内仅剩的几盏烛光,被重重的帷缦罩住,只露出摇曳的柔光来。
赵冽抱住喜梅儿,见她固执的推拒着自己,他原本没有多少情动,此时,却堵气般低下头去,吻到她裸露出的琐骨上。
听到喜梅儿轻吸了口气,手似颤了下,赵冽感觉到了,便压住她的双手,圈住了她的整个身子。
“喜梅儿,不要叫朕再恨多些自己,这些天来,你有多痛,朕便有多苦!”赵冽的声音如潮,一字字吐在喜梅儿的耳边。
感觉到唇边,有湿意,赵冽知道喜梅儿又流下泪来,他喃喃道:“喜梅儿,这回的泪,可是为朕流的?为朕流的?”
如此哀哀询问,便惹得那泪更多了。
夜色沉沉,夜风吹进来,那烛光便晃得开了,殿内更添了朦胧,那轻卷的玉帘,那半垂的床账,还有重重的帷缦,都透过,那两个人的影子。
慢慢的,那影子,倾倒下去。
无声无息的————
赵冽抱着喜梅儿,两个人合衣而卧在一起。
夏夜本是燥热,可是,两个人的身子却是冷的,靠在一起,暖了些,可是,怀中的人,却如支着刺的刺猬般,只不让他再进一步。
如此这般,赵冽心中也是欢喜的。
只因为,此刻,怀中还有着她,再寂寂的长夜,却也是不孤单的。
而喜梅儿只拽住自己的衣襟,虽在赵冽的怀中,却不想与他再有肌肤之亲,好在,赵冽并没有再进一步的举动,这样抱着她躺倒之后,过了一会儿,竟发出沉沉的呼吸之声。
他竟睡着了。
喜梅儿轻轻的分开赵冽的怀抱,走下床去。
踩着月凉如水,她走到窗边桌子前坐下来。
身后睡着的那个男人,并无知觉,她唇边露出一丝凄楚的笑来。
任喜梅儿如何的想,也想不出,方慕锦在接过圣旨那一刻,是如何的心情,如何的眼神。
她不由得想他会难过伤心,因为,他对自己那样的一份情深。
又想他不会难过伤心,因为,不想他因自己而伤得再深。
可是,反反复复,耳边只响起那日里,他轻声对自己说过的:“我怎么会怨你!”
为什么,他为什么不怨自己,如果他怨恨些自己,那么,她会好受一些的。
突然想起什么般,喜梅儿走到了床边的衣架旁,从上面,拿下赵冽的衣裳,左右的翻看,终是看到,那个如意结,看到里面嵌着的绿玉。
想也不想,用力的拽下了如意结来。
赵冽的如意结,方慕锦的玉,被她放到自己的贴身小衣的口袋里。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分驳不清的。
他们与她的缘份与情意。
按那玉在心口,她的心方平复了些,挨着桌子坐下,望着窗外的明月,她坐等着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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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大婚尚没几日,公主又要下嫁,尚宫局,内务府里,只忙得不可开交,但人人脸上都带着喜气。
阖宫里,也都被一种浓浓的喜悦罩住了。
这一日下了一场大雨,午后大晴,天边竟显出双道彩虹来,赤橙黄绿青蓝紫,一对挂在天边。
宫人称奇,早有人回禀了太后,也有人招了钦天监的人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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