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纸船便轻轻的坠到了溪水之上。
太后独孤兰听她念得是李义山的一首《流莺》,哀思绻绻,随着那纸船渐渐远去,听到她慢慢的说道:“母妃,芙儿这心里苦,没人能诉说,又不能真的修书回去,只把心事都写在这纸船上,母妃说过,这样,就能把心里的苦全都带走了,不知道,可不可以,唉……”说完,悲不自已,就伏到桌面上,掩面哭起来,但,声音却是压抑下去的,只肩膀一耸一耸,口中哀哀的叫着母妃,看样子,是心里难受至极的。
这时,她身边一直站着的宫女侍琴忙走过去,立到端木芙蓉身后,边抚着她的后背,边劝慰道:“公主,公主,您这是何苦呢,您修书一封,递回咱大周去,皇上那么疼你,大不了,将您接了回去,免得在这里,受这窝囊气……”声音气恼而急切。
太后独孤兰看到丰若姑姑要出声,就摇手止住了她,她微挑了眉头,示意丰若走开。
可是,不等她们扭回身子去。
那个正在说话的侍琴抬了头,看到了这里,立即止了话。
她匆匆的推了下她的主子,低声道:“公主,太后来了!”
端木芙听了侍琴的话,猛的抬头,再扭脸过来,见果真是太后,她忙站起身来,刚想走过来,又惊觉了自己衣衫不整,脸上又挂了泪的样子,她窘着脸去抚了抚裙摆,又侧过脸去,匆匆的用帕子拭了脸上的泪。
略为收拾下,她才拾步走过来,走到太后身前,盈盈下拜,口中说道:“臣妾给母后请安!”侍琴也跟在她的身后匆匆的请安行礼。
独孤兰再不好走开,只得笑着伸手扶起她来:“平身吧,好巧,皇后竟在这里!”说完,也无法无视她脸上的泪痕,便关切的问道:“皇后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在这里哭什么?”
端木芙只得轻僻开脸,幽幽说道:“臣妾并没有哭……”
侍琴在一边低低嘟囔着:“公主,您说慌……”但被端木芙瞪了一眼,再不好说,就咬唇止住了。
太后独孤兰见如此,便只有问道:“皇后即嫁到我们昊国来,叫哀家一声母后,便是哀家的女儿一般,有什么委屈的,还不好向母后说吗?”声音温柔好听。
只这一句,就引得那端木芙再忍不住,只痛苦的噫叹一句:“母后,原谅臣妾失仪,只是,臣妾心里好苦!”
娇柔的身子,只随着她的啜泣,而微微发颤,要立不住般。
太后忙叫着侍琴:“扶了你主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到哀家的慈宁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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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里,赵冽正准备着更衣,喜梅儿拿了一件中衣,要与他换上。
这时,殿门开了,赵冽略侧了下身子,他的上身赤裸,不想有人这样冒失走进来,连回禀下都没有。
赵冽很不喜,他不喜欢自己这样的样子给外人看到,拧了下眉头,扭回头去看,鼻中冷哼道:“进来怎么不叫门!”
进来的,正是薛坤的跟班的小允子,他听了皇上口中的不悦,忙跪倒了,口中连连说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喜梅儿忙将手中的中衣,披到赵冽的身上。
赵冽略低下头,喜梅儿圈手过去,将他的头发,从衣服里拿出来。
再顺了下领子,拽了下前襟,系好中衣的带子。
直到,全穿得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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