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我往前走了几步,他用更大的声音说:“没听见吗?出去!”
方至谦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说话,看来这场火灾对他的打击很大。
我走到他近前,看看他,他的头上和胳膊上都缠着绷带,正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脸色很难看。
“你怎么还不走?”他睁开了眼睛,看见是我,微微楞了一下,然后闷闷地问:“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怎么样了?”虽然我们的爱已经成为过去,但是互相关怀的情谊还在。此刻我的内心传达着一种真实的声音,那就是,我很关心他,很担心他。
“我没什么,你走吧。”他又颓然地闭上了眼睛。
这时候恰好护士进来换药,我问:“护士,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擦伤和碰伤的地方倒不是特别严重,只是被烟熏到了,身体比较虚弱。”护士说着,给他换了药,走出了病房。
“至谦,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我在床边上坐下,我想陪他说一会儿话。
他没答话,眼睛仍旧闭着,现在的他,身上的锐气都消失了,有的只是痛苦和颓废。
“至谦,你要振作一点,很多事情还等着你去做呢,你不能这么颓唐。”我又劝道。
他还是没有说话,我又说:“我知道,你在云海的打拼很不容易,遇到这种情况,对你的打击很大。”
他闭着眼睛,说道:“晓瑜,你知道这几年,我有多么难吗?我离乡背井来到云海,我放弃了自己喜欢的专业进了酒店,我在商场上摸爬滚打,我每天面对我不喜欢的觥筹交错、尔虞我诈,我甚至为了创业遭受了别人的误解和白眼,背负了骂名。如果说,我在云海取得了一些成功的话,那么,它的成本实在是太高了。可是坎坎坷坷走到今天,这一切却在瞬间付之一炬。你不明白,我现在心里是什么滋味。”
“至谦,你受了这些苦,我是有责任的。”我低着头说。如果没有我,方至谦就不会遭遇这些事情了。
“你不用自责,我走到今天,走得怎么样,都是源于我自己的选择。”
我们都沉默了,他静静地躺着,我静静地坐着。
好久,我说:“至谦,你现在什么也别想,好好养养身体,要相信,什么事情都会过去的。”
“但愿吧。”他说,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自信。
“至谦,你想吃点什么?我帮你弄。”我想了想,又说,“你喜欢吃馄饨,我去帮你买吧?”
“不用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吃,只想静静地躺一会儿。你回去吧晓瑜,在这儿呆久了,他们该担心了。”我知道,他所说的“他们”,主要是指林正皓。林正皓这次表现得很大度,但是时间久了,他真的会担心的。
方至谦执意不肯吃东西,我怕呆久了他会很累,就出了他的病房。我来到走廊上,发现林正皓正站在门外,见我出来,问:“他情况怎么样?”
“情绪很低落。”我答。
“可以理解。”他只说了四个字,然后扶着我,说,“你累了,咱们回家吧。”
(三)年轻的灿烂的笑容
上午,我去厨房里包馄饨,王嫂说:“太太,我一个人包吧,你现在八个多月了,离预产期越来越近了,可不能太辛苦。”
“包几个馄饨,没事的。”我边说拌好了馅。方至谦喜欢吃芸豆馅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