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房子3
董沐诚在税务局上了半年的班,工作平平淡淡,拿着稳定的工资,做着机械的事情,我知道他做的不算开心,但是他也没有怎么抱怨过。
后来有一天我们在阁楼上吃泡面,吃着吃着,掉下来一块墙皮,正好掉到我碗里了,我当时吓了一跳,继而笑道:“你说这墙皮掉的真准,它肯定是知道家里没有鸡蛋了,同情我们吃寡面呢,就跳到我碗里充当鸡蛋来了,呵呵。”
董沐诚看看我的碗,又看看我,忽然说道:“苗苗,我不想在税务局做了,我讨厌那种四平八稳的工作状态,我觉得自己的意志和热情都要消磨光了。”
我眼睛看着碗里的墙皮,心想着这面是没法吃了,好好的一碗泡面就这么糟蹋了,又听到董沐诚说道:“我现在还没有自主创业的资本,所以我想先进一家公司工作,我想尽快实现我的梦想。”
我端着碗低着头去把碗里的面倒掉,边问他:“什么梦想?”
他没有回答我,把手中的碗往我这边推推,“你吃这碗吧。”
第二天董沐诚就从税务局辞职了,为了这事儿,他跟家里闹翻了。
那天晚上十点钟,我从外面摇摇晃晃回来,那天为了把酒销售出去,我当众喝了一瓶白酒,那酒的后劲儿真大,我觉得腿脚都不利索了。我走到阁楼门口,却发现董沐诚站在门边,就那么直直地站着,一动不动的,我晃晃头,极力让自己清醒一些,问他:“你怎么站在这儿,怎么不进去呢,你不是有钥匙吗?”
我说着就在包里摸钥匙,可是手抖抖索索的,不太听使唤,半天都摸不出来,还是董沐诚掏出钥匙开了门。
进了屋,董沐诚站定,看着我,语气沉沉地对我说:“苗苗,我辞职了,被家里赶出来了,以后,我就住这儿了。”
我愣了一愣,然后笑了,“欢迎你住进来。”顿一顿又说,“不过,你这样住进来,我们可是非法同居,不如……我们结婚吧。”
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那是很特别的求婚,一是女方向男方求婚;二是我是在喝了一瓶白酒的情况下求的婚;三是求婚后的第二天,我们就去领证了。现在大家都在谈裸婚,我跟董沐诚那可是纯粹的裸婚,没房、没车、没婚礼,连父母的许可都没有。
后来我们在阁楼上住了一个多月,他妈妈来找我们了,他父母毕竟是要面子的人,他们就董沐诚一个儿子,觉得儿子这样的裸婚还住在外面,让他们颜面尽失。我记得他妈妈当时望着锈迹斑斑的墙面说道:“这也算房子,这种地方也能住?”又指着董沐诚说,“沐诚,不是我说你,你现在都堕落成什么样子了。”
我待在一边想:住阁楼怎么了,住阁楼就是堕落呀,这叫什么话呀。不过我没有开口说话,董沐诚他妈的目光扫过我的脸,又落回到儿子脸上,“你们还是回去住吧,这种地方能住人吗?”
她再怎么骄傲,董沐诚都是她唯一的儿子,我们这边木已成舟,她也明白,再阻挠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只得勉为其难接纳我们的婚姻。后来为了找回点面子,他们还催着我们补办了婚礼,请来亲朋好友祝贺了一番。我也就跟着董沐诚住进了他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