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着,他们也在想这个问题。
出了这片丘陵,前方是南城,但他们是不大可能去南城了。当初,南城只驻扎着浅川的宪兵队,他们已经想过街的老鼠,现在,又有日军重兵驻扎,他们再次进入南城,无疑更加的艰难。
几个小时之后,学生军队伍走出了丘陵地带,他们又一次看到了蜿蜒的南城河。
刘壑杨和陈思矛相视而笑。
他们找到了下一步的落脚点。
“你觉得阎罗店跳神的刘老大怎样?”陈思矛问。
“茅山军?还好吧,不坏。”刘壑杨说。
“顺着这河岸再往下游走几十里,就到了阎罗店,你觉得呢?”陈思矛又问道。
“这个想法不赖!”刘壑杨笑说。
队伍在竹林里休息,等傍晚的时候再次出发。
许淳秋吃着坚硬的糯米糍粑,见刘壑杨沉默地坐在她的身边,她把糍粑掰了一半递给刘壑杨。
刘壑杨接过糍粑,并没有胃口。
“哎,我问你,我们这是去哪儿?”许淳秋问道。
“往南走,去找刘老大。”刘壑杨说道。
“这个样子,又让我想起去年的时候,我们从木栏寨里出来的时候。”许淳秋说,“我们会重蹈覆辙吗?”
刘壑杨盯着许淳秋的脸,微笑着摇头,“不会的!”
“不知道两个小马在和我爹怎样了。”许淳秋说。
刘壑杨知道,从木栏寨带出来的两个木栏寨后人此时正和许家爸爸生活在南城里。
“你想家了吧?”刘壑杨问道。
“难道你不想?”
“挺想的。”刘壑杨在笑着,“有你在,我只想了一半。”
“你什么话,腻歪不腻歪啊你?”许淳秋嗔叫道。
“我想,有你在的地方,哪里就是家。”刘壑杨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去找陈思矛商量事情去了。
傍晚,南城南门,浅川站在城头心里有点不安。
浅川在望眼镜里望眼欲穿,但还是没有看到以前的老上司川口带着队伍出现在道路尽头的视野中。
浅川为了拍老上司的马屁,他搞了一个迎接川口联队的入城仪式。这个入城仪式把浅川折腾得够呛,他找了几个中国的乐手,但这些该死的中国人吹吹打打的竟然是中国的民乐,就算怎么教也不会把《君之代》吹得像模像样。
不管如何,浅川想到,至少川口君走进城门的那一刻,还有一帮乐手弄个响声出来,在蛮夷之地的南城,这是他能找到的最好的乐手啦。
浅川等了一盏茶的功夫,这时候,他听从远方传来的轰隆隆的声音。
浅川再次拿起望眼镜,他在望眼镜里看到了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卡车以及卡车后面一眼望不到头的人马。
“快快,叫中国人准备好了,见到川口君马上奏乐!”浅川和身边的翻译说道。
翻译哈着腰,屁颠屁颠下了城门。
行进在路上的川口也在王眼睛里看到在城门上伫立等待的浅川,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微笑。
川口联队的人马进入了南城城门,城门洞里的中国乐手们用唢呐吹响了《君之代》。
日军一鱼贯而入南城,像一年多以前一样,川口对于这个场景很熟悉。那时候的浅川,还是他手下的一名中佐。
唢呐版的《君之代》听起来非常别扭,川口从车上跳了下来,他也看到浅川朝他跨步过来了。
“浅川君,好久不见!”川口喊道。
浅川屁股一翘,双腿并拢,啪一声给川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欢迎川口联队长进驻南城!”浅川说道。
川口草草回礼,他注意到,浅川没了一根手指头,看来,浅川在南城一定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浅川君,这一年多你在南城过得如何?”川口问道。
“别提了,有苦说不出啊!”浅川皱着眉头,“不过你们来了,皇军战无不胜的日子又该来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