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野鸳鸯无数,香艳静谧的青楼里顿时鸡飞狗跳起来。
另一个老bao见莫家祺气势汹汹,还想半路阻挡莫家祺的进路。
“这位公子哥,有话好说!”老bao陪着笑脸。
“我说到三,你再不让开看看?”莫家祺说道,“一……”说罢,手里的手枪咔哒一声子弹上膛。
“二……你他妈的快叫王乐怡出来!”莫家祺跳起来说道。
老bao慌忙转身,消失在楼梯口。
莫家祺拾级而上,他看到二楼回廊里几个房间里的妓女们惊恐万状探头探脑,但他找不到王乐怡的影子。莫家祺身在这个声色犬马的场合,脑子闪现着王乐怡和他逃亡时的脸庞,不禁悲从心生。
“王乐怡,你给我出来!”
莫家祺茫然四顾,“王乐怡,你马上给我出来,你躲着我干什么?”
“你给我出来啊!”莫家祺看到还是没有王乐怡的影子,哭丧着脸,无声地流着眼泪,他忽然举起手中的手枪就要开枪。
莫家祺要开枪的举动引得暗处的妓女和嫖客一阵尖叫。
关键时刻,莫家祺手里的枪被从一楼赶上来的刘壑杨一把给摁下来。
“你抽的什么疯!”刘壑杨夺了莫家祺手里的枪。
莫家祺伤心欲绝,蹲了下来。
王乐怡在三楼楼梯口出现,她看着前来找她的莫家祺的样子,赶紧把脸别过去,眼泪悄悄地流了下来。众人发现,此时的王乐怡穿着桃红色的旗袍,旗袍两边开叉开的很高,穿着玻璃丝袜和高跟鞋,脸上略施粉黛,俨然一副风尘女子的模样。
刘壑杨和陈思矛见到王乐怡的模样,也惊呆了。
“你还干嚎什么,人都出来了!”刘壑杨回过神来,赶紧用脚踢了踢暗自在蹲在地上的莫家祺。
莫家祺抬头,他看到站在楼梯道上的王乐怡,又赶紧别过脸。
倾城馆外,刘壑杨和陈思矛两个人百无聊赖,他们在等莫家祺从倾城馆里出来。
“这几乎是人间悲剧,一个善良的女孩子家,为了生活,来了这里,这里就是地狱!”陈思矛说。
“咱想个办法!”刘壑杨说,“想个办法捞人吧!”
“捞人需要银子,这是这里的规矩!”陈思矛说道。
“什么狗屁规矩,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我们总不能容忍王乐怡堕落下去,那是对莫烂不负责!”刘壑杨说道,“如果将来人民翻身做主人,这种地方非取缔不可!”
陈思矛看到刘壑杨生气的样子,微笑起来,“你说的没错儿……莫烂什么时候出来,都半个小时了吧!”
“再等等吧!”刘壑杨叹了口气说道。
倾城馆内,莫家祺有点不自在地和王乐怡谈心。
王乐怡泪痕犹在,她给莫家祺沏了一壶茶来,“你喝水吧!”
“不喝!”莫家祺说。
“这水不脏。”王乐怡小声说。
“不是……这个意思。”莫家祺说道。
“你是嫌弃我的手脏,对吗?”王乐怡又说道,她在莫家祺身边坐了下来。
“不是。”
“那你就喝水。”
“你嫌弃我。”
“不是……真的,真的不是。”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你,你和我走吧!”莫家祺说。
王乐怡叹了一口气,微笑着看着莫家祺面红耳赤,忽然摇了摇头。
“我们可以去我们现在在的地方,我保证,不会让你像现在生活!”莫家祺见王乐怡不为所动,焦急起来。
王乐怡还是微笑着继续摇头。
“我求你……”莫家祺神情难过,有鲠在喉一般,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哥哥,有些事情无法改变,对吗?”王乐怡想了想轻轻说道。
“我不想听这个,我只想问你,你要不要和我走?”莫家祺盯着王乐怡的脸。
王乐怡想了很久才回答道:“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莫家祺又焦急起来,悲悲喜喜的感觉在他的心里碰撞,变得五味俱存不能形容。
“我爹死了。”王乐怡说。
“是我没告诉你,其实他是为了救我而死的,我这辈子欠你的!”莫家祺轻轻说道。
王乐怡嘤嘤哭起来,“不是……”
莫家祺机械地努力把王乐怡的肩头靠近自己,“我欠你的,我要还你。”
“我要杀了浅川!是他杀了我爹!”王乐怡的哭泣声越来越大,她把头埋进莫家祺的胸膛,任由泪如雨下。
“我也要杀了他,他也杀了我父母!我和你一样,只是为了一个目的而活着,所以,我们都要努力活着,找个机会杀了……他!”莫家祺终于把王乐怡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