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
“好,这个也可以!”陈思矛接过王德民手里的手雷。那是一枚乌亮的手雷,他拔掉了保险,转头和同学说道:“我数到三,我扔出手雷,大家和我一起开枪,然后冲出去!”
日军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伙冒进厂子里救人的中国人会扔出一枚日式手雷。
手雷在天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在日军的阻击线两米处突然当一声落地,接着就是一声清脆的爆炸,日军机枪手被这手雷吓蒙,赶紧躲在沙包后面。
手雷爆炸声犹在,陈思矛带着队伍无所畏惧地从墙角冲了出去。
学生军和日军几乎面对面对射起来,这时候,什么战术,什么计划已经没有用了,双方队伍就隔着一片毫无遮拦的空地互相射击。学生军里一些同学被反应过来的日军步枪射倒,而日军也被学生军的中正式或者三八式步枪射倒。
陈思矛冲在最前面,他已经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冲,不顾一切冲,直到把步枪里的子弹打空为止。
黑屋外的剧烈交战让黑屋内的工人心惊胆战。
陈一鸣并不知道是自己的儿子陈思矛带着队伍前来救他,但他凭着自己的直觉,确定前来和日军交战的是中国人无疑。在这一瞬间,他看到了无尽的希望,一股从来没有过的勇气涌上了他的心头:“工友们啊,我们冲出去,杀了那些日本鬼!”
工人们在屋子外剧烈的枪声中看到他们的会长提着一根巨大的钢筋朗朗跄跄地朝大门走去,他们的会长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那眼神是他们不熟悉的,那是一个即将赴死的人才有的眼神。陈一鸣见工人不为所动,继续呼号着:“你们跟我上吧,冲出去,有人来救我们来了,冲出去,杀了那些个王八蛋!”
几个老工人起了带头作用:“和会长冲出去,杀了那些狗日的!”
工人们一拥而上用钢筋,木头以及身体拼命冲击关闭着的大门。这黑屋子原本就是废弃的房子,年久失修大门已经摇摇欲坠,当初浅川仗着有重兵把守,所以关中国人之时并没有重新加固,这大木门在工人的突然撞击之下忽然轰然倒塌。
黑屋外,两方正在鏖战,日军突然被身后巨大的木门倒下来压得七零八落,陈思矛在子弹呼啸和喊杀中,见到自己的父亲扛着一根巨大的钢筋带着工人冲了出来。
这两个小组的日军腹背受敌,一下子慌了阵脚,日军的阻击被打破了。
陈一鸣在死伤遍地的黑屋外看到前来救援的竟然是自己的儿子,一阵悲从中来。
学生军一鼓作气,冲进日军的狙击线对日军进行最后的绞杀。日军小组看到已经顶不住,赶紧撤退,但他们已经没有退路可走,一些侥幸滚出沙包战壕外的日军被学生军逐个绞杀,而一些受伤爬不动的日军则被愤怒不已的工人乱棍打死。
陈思矛并没有看自己的父亲,他被自己的队伍的伤亡状况弄得跟悲愤。
机械厂一役,学生军又死伤大半。
他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日军小队长高木已经带着大队人马冲到了跟前。
“日军包围了我们!”刘壑杨捂着肚子在墙角出线了,他单手提着步枪,因为失血脸色有点惨白,“日军已经包围了我们!”
学生军几个女生和小利巴对受伤的学生军和工人实施救治,空气中血腥味浓重。
小队长高木并没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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