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的头顶上。
莫家祺一阵欣喜,和三个同学打着扔手榴弹的手势。
正当日军机枪手换弹夹时,一颗手榴弹忽然从头顶上当一声落在了他的身边。
机枪手愣神,冒烟的手榴弹突然爆炸,机枪手连同机枪飞上了天。
日军忽然被突然从头顶上落下的几颗手榴弹炸懵。浅川被突然而至的手榴弹炸飞掀倒在地,愤怒之极爬起来,他感觉自己的脸蛋一阵酸麻,用手一摸,满手的血。
日军机枪哑了,刘壑杨大吼一声:“别聚堆,冲过去……”
学生军呈散兵状趁机爬起来,他们冲过旷野,虽然日军的步枪依然在射击,但他们在刘壑杨和陈思矛的率领之下不顾一切地朝乱石丛冲了过去。
浅川捂着脸,大喊大叫,命令他的士兵们继续朝狂奔的中国人拼命射击。同时,他命令一个伍长带着几个士兵围剿突袭他们的中国尖兵。
莫家祺正要撤退,忽然看到台地下面捂着脸的日军军官的背影很熟悉。
“丢你妈妈!”
莫家祺忽然愤怒着子弹上膛欲冲下去与浅川拼命,但日军伍长带着人从侧翼爬了上来。其他三个学生举枪反击,莫家祺冲到了台地的边缘。
台地很高。
“我丢你妈妈!”莫家祺举起步枪朝浅川射击。
浅川被忽然而至的子弹擦过肩膀,慌忙回头,他看到台地上一个中国布衣青年举这步枪朝他连连射击。
日军发现了莫家祺的举动,回头举枪齐射。
莫家祺被同学强行摁倒在地,“我们马上走!他们突出来啦……”一个同学起来莫家祺撤退。
莫家祺几近疯狂,“我要**他,我要**他,你们别管我!”
日军伍长几乎冲到了莫家祺他们的跟前,就在这个时候,马家兄弟忽然从乱石后面闪出来,在日军的身后开枪。自来得连连击发,日军伍长和他的士兵背后中弹,倒地挣扎后毙命。
在马家兄弟的支援下,莫家祺被三个学生拉到了乱石丛中。
莫家祺呜呜哭着。
“他杀了我全家,全是他干的!”
三个同学不知道说什么好,莫家人被日本鬼进南城时灭门,他们早已知晓。其中一个同学沉默着拿起莫家祺的步枪,“莫烂,莫伤心,以后还有机会**他,走吧!”
浅川带着队伍冲出了荆棘丛,而学生军支队人马已经冲到了乱石丛中。
刘壑杨带着十来个人垫后,让其他人先进入秘径。
莫家祺在刘壑杨的身边出现,满脸泪痕,刘壑杨说道:“你快去追赶队伍,快!我给大家垫后!”
莫家祺不应,沉默地趴下来,步枪子弹上膛,“我和你一起垫后。”
“你哭过了。”
“嗯。”
刘壑杨沉默,他感觉莫家祺一定有心事,而且与刚才的遭遇有关。
“那个杀我全家的日本鬼,就在这里,我要报仇!”
刘壑杨叹了口气,不知道如何安慰他这个同学。
浅川并没有继续追击,中国人已经进入乱石丛中,而且已经组织起了阻击线,他一旦盲目冲过去,必定造成伤亡。从刚才与学生军交战的情况来判断,浅川断定这些中国人战斗力非常强悍。冒死冲击,几个尖兵竟然也敢袭击他的后翼。浅川捂着脸,他觉得自己喜欢这样的强劲对手。
王秀才被一个日军军曹像老鹰抓小鸡一般押到浅川的面前。
“你不是说,木栏寨四周没有出去的路吗?”浅川问道,旁边的日军翻译赶紧翻译。
王秀才脸上直冒汗,“根据我了解的情况,没有!”
“混蛋!”浅川盯着这个孱弱的中国老人,“你不怕杀了你?”
“饶命啊太君!”王秀才哭嚎,软了下去,“我不知道他们还有出路呀,真的真的……”
一个日军士兵跑了过来,向浅川报告:“前面山上,发现中国人正在进入一个悬崖夹缝!”
浅川嗖地站了起来,顾不得脸上的疼痛,抓起瘫软在地的王秀才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之后,像扔一捆柴火一般把王秀才给扔了出去。
“立即尾追堵截他们!”浅川朝等候命令的士兵们喊道,“他们已经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