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卫连一行人悄悄接近村子,刘壑杨派出一个班充当排头兵前去探路。
不一会儿,排头兵班回来了,说抓了一个舌头。
“你放开我,我不是你们要抓的舌头,我们的人还在村子里呢!”一个女生反抗,“你们什么人,我们也是国军。”
刘壑杨听到这是一个熟悉的声音,要排头兵把人给放了。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山上有日本鬼。”刘壑杨和许淳秋说道。
“我们路过,要去新三团,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们。”许淳秋掰着被弄疼了的手臂,“我们一直担心你们几个,你,陈死猫,莫烂少,以为你们……”
“以为什么?莫非以为我们几个同学都死掉了?”
“还好还好,你们还活着。”许淳秋勉强调整了情绪说道,“你们还活着就好了。”
“马教官他们呢?”
“在后面呢。”
刘壑杨无法理解在千变万化危机四伏的战场之上,战地服务团跑来跑去干什么。战地服务团是一支没有任何战斗能力的队伍,一旦和日军遭遇可怎么办。那些手无寸铁的女孩子,那些没经过实战的男孩子,搞不好就成了日军的枪下鬼刀下魂。
马四宝跑了过来。
“你们干的不错。”马四宝和刘壑杨、陈思矛说,但听到警卫连奉命去夺回205阵地,又担心起来,“要善于保存实力,不要硬打硬拼。”
“我知道,”刘壑杨说,“但我们再不夺回205,天一亮,日军就会从这个缺口攻击进来。”
马四宝想了想,忽然问道:“你的人马够吗?”
“一百多条。”
“可以考虑考虑我们,我们可以加入。”
“你们不是要去新三团吗?”
“你们不就是新三团?”
刘壑杨沉默,他知道他无法改变马四宝的决定。
“怎么样?”马四宝说,“我们和你们一起加入攻击205的战斗中,咱一起并肩作战。”
但刘壑杨很担心同学们的战斗能力,“公车镇那一次……”
“人总会变的,他们也是,只要有那么一次机会。”马四宝说。
“这不是闹着玩的,也许会全军覆没。”
“我们早就全军覆没一次,现在不是又组织起来了吗?”
“这一次不同,我们是主动攻击,而且那一股日军很凶残。”
“同志,这是命令!”马四宝吼起来。
刘壑杨终于无奈,不得不答应了马四宝的请求。
战地服务团学生军支队一百多人马,再加上警卫连一百多人,刘壑杨可以组一个简编营了。“你应该为他们感到高兴,”马四宝笑着说,“虽然他们看起来是一群乌合之众,但不要低估了他们的战斗能力。”
刘壑杨,陈思矛和马四宝三个讨论决定,学生军支队做此次攻击的救护队,这样才能发挥学生军的长处。
接近三百人马,在黎明前的黑夜中,悄悄潜到205阵地侧翼下的缓冲坡地的荆棘丛中伺机收复阵地。
阵地之上的日军实施灯火管制,所以,整个阵地看上去仿佛没有活物。但是,危险其实在等着刘壑杨他们。
天空中,残月躲进云层,启明星寂寞而耀眼。
只要再过一个小时,师部的攻击炮火呼啸而至,打破205阵地的寂静黎明,警卫连和学生军支队将像一群怒吼的群狮一般冲上阵地,与阵地上的日军展开生死较量。
许淳秋朝刘壑杨偷偷摸了过来,悄悄说道:“给你。”
刘壑杨看到许淳秋递过来的是一个粽子。“吃吧,还热着呢。”许淳秋轻声说。
刘壑杨接过粽子,食物还有余热。
“攻击之时,你们在后面,不要往前冲,子弹不长眼!”刘壑杨说,并没有立即吃掉那只粽子。
他对这个女孩子有了忧愁,莫名其妙地。
“你这是担心我吗?”
黑暗中,刘壑杨读懂了许淳秋明亮眼眸里的秘密。
“我们是同学,弟兄,同袍!”刘壑杨说道,内心隐隐地痛。有些事情,也许不必道破的好,甚至是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