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凌需要确切的消息。
“电话断了,打不通!”
“走!”张克凌往司令部里走去,“我不信,我区区一个营顶不住半天,一下就跨了!”
来自南门方向的爆炸声惊醒了每个人的美梦,参谋们已经在团部里忙成一团。
张克凌命令打开收音机,之后,他组织警卫排要去南门看个究竟。真是见了鬼了,张克凌在心里嘟哝着,日军一定是下手了,那些炮声和枪声,不像是自己的部队放的,而且,他也没有给南门阵地下过任何整训的命令。
张克凌和警卫排匆匆出了司令部,街道电线杠上的喇叭里传来一个女音:
“南城城防司令官张克凌,为南城百姓免于生灵涂炭,已经于本日清晨率全城国军官兵放下武器,与大日本皇军和平共处,张克凌长官宣布,即日起归顺南京汪主席的领导,为南城民生大计贡献绵薄之力……”
张克凌莫名其妙,之后被五雷轰顶。
“这怎么搞的?”
张克凌跑上街道,恨死了那个喇叭,气急掏出勃朗宁,“砰!”——一枪把电线杆上的喇叭给打哑了。
“谁造的谣?到底是谁?”
张克凌在街道之上茫然四顾,除了偶尔从家门里匆匆往外逃出的民众,街道上没有任何多余的人回答他的问题。
“到底是谁?!”张克凌声嘶力竭喊起来,喊声在大街上回荡。
没有人给他答案。
此时的南城看起来宛若一座空城。
怎么一下就变成这样?张克凌想不明白。他只是知道,他无形之中背上了叛国的恶名。
“我是汉奸!”张克凌说出这一句话,几乎要哭出来。
黑压压的民众忽然拥堵在213阵地下的马路上。
警卫连的士兵们看到黑压压的人群疯跑过来,赶紧朝天鸣枪制止。但枪声制止不了惊慌失措的人们。人们仿佛是不约而同似的,朝认为可能安全的后方奔逃。
还在阵地上的学生军第一中队见这阵势,赶紧找出喊话用的喇叭筒对逃跑的人群喊起来:
“都别过去啊,前面有地雷!”
“快停住,有地雷!”
学生军嘶声力竭的叫喊没能止住往前拥堵的民众,跑在最前面的人群瞬间进入雷区。
“轰!”
“轰……”剧烈的连环爆炸响彻高旗隘口。
民众的躯体被地雷爆炸的气浪轰翻在地,转眼之间成了一具没了活气的尸体。
警卫连和学生军的士兵看到阵地之下的惨烈景象,痛的低下了头。
但后续的民众不管不顾践踏过死者的尸体,继续亡命往前飞奔。
韦士达在阵地上看到如此混乱景象,火气很大,日军还没出现,反而是工兵精心设计的地雷炸死了弃城逃亡的老百姓,这是非常不好的兆头。
韦士达要找一个人下去找一个老百姓来问情况:“去捞个舌头问一问!”
刘壑杨内心沉重,说道:“我去!”
刘壑杨提着步枪跑下阵地,他发现逃跑出城的南城民众前看不到头后看不到尾,连绵不绝。
刘壑杨朝人群喊道:“到底怎么回事?”
民众继续奔跑赶路,没有人回答。
刘壑杨随便抓住一个男子,那个男子脸如土色,凄凄艾艾的,“老总,你放我们走吧。”
“城里到底发生什么事儿?”
“城防团向日本鬼投降了,南城没了!”
刘壑杨惊讶得张大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