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左看看、右看看:“我以前的样子是那样的,现在的样子是这样的,虽然瘦了,也没见有多丑啊?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看苏一紧张的照镜子,看看眼睛,瞧瞧嘴巴,慕超就觉得好笑,敢玩他,他也可以逗她。不由得大笑起来:“你上当了!我是故意这么说的。”
“坏死了,我还以为自己真的变了呢?大坏蛋,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我多紧张,我害怕受伤,害怕血就从伤口流出来,害怕自己当年整过容的地方会流血……”
慕超听到这儿,突然后悔跟她开玩笑。
她在恐惧中,恐惧自己的血会流尽。
他何偿不是在恐惧中度过了一天又一天,他的恐惧却是害怕失去她。害怕天人永隔,失去又得到的美丽,是铭心的幸福,是刻骨的情深,就像一个人长久地处于死亡的挣扎线上,突然寻到了生机。
看慕超难过的样子,苏一抱住他的头:“大坏蛋,你又想什么呢?我是瞎说的,你不要当真啦!”
可他还分辩得出,哪是玩笑,哪是真的,因为刚才她说那些话时,神色是不安的、担忧的,这不是能装出来的。
“Susie,我会让你长命百岁的。”
“大坏蛋,很少有人长命百岁的。”她笑,可神色中却掠过一丝浅淡的忧伤,“人总是会死的,上帝对每个人都很公平,一样有生,一样有死,一样的生命长度,一样的时间,一样的年华……只不过,有的人是平平坦坦的人生路,而有的是曲曲折折的人生路,将曲折的人生路拉直,还不都一样……所以,我没什么可遗憾的,我就是遗憾到现在为止,才只有四首真正属于自己的曲谱……”
“你还是想作曲?”
“那是我的职业!你应该听李非说了,我之所以放弃自己曾经喜欢的舞蹈,专而攻读作曲专业,就是为了实现父亲的梦想,可这些年走下来,我也越来越喜欢自己的职业。”
他宠溺地抱着她的腰身,她就这样跪在病床上,而他站在床前,一样深情的目光,一样温柔的眼神。
她脑袋前倾,额头相碰:“大坏蛋,让我作曲吧,这些日子我真的过得好无聊。”
“现在不行,等到了花城,你就可以作曲。”
“可我就想现在作曲,人家现在刚刚有了一点感觉嘛,你就答应我吧。”
她都说得这么可怜了,他实在无法拒绝:“好,但只有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必须乖乖睡觉。”说到这儿,慕超又想起之前的事儿,她想让他相求,而不是强势的逼迫,软声说:“半个小时后,求你乖乖睡觉!”
“大坏蛋。”这是她送给他的昵称,将他抱在怀里,“谢谢你……”
多想时间可以停留,在生命的尽头,还有这样一个男人陪着,她的幸福的,也是快乐的。
慕超从一边寻出乐谱专用纸,还有一支笔,递到她的手里,她笑得明朗,像一抹灿烂的阳光。
他回应着她的笑。
他有些明白,为什么李非会因为她的笑也会心的笑,她的笑很温暖,就像能在瞬间把人冰冷的心暖热。
她坐到被子里,接过笔飞快地勾勒着、填写着,时而微微颦眉,时而转动眼睛,好像在沉思,时而又飞快地写……在谱乐的时候,她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面部表情尤其的丰富,有喜、有悲、有回忆、有向往……
慕超就坐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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