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却用含泪的目光默认了李非道出的事实。
李非说:“如果你不嫌弃,我可以送你回酒店。”
“谢谢。”她低低地应了一声,回到雅间,看端木竞喝着闷酒,南宫澈和慕超则是一副情场老手的样子,调逗着身边的美女。
即便明知是逢场作戏,可苏一的心里还是不舒服。尤其是见到端木竞的落漠与无助,心,就莫名的痛着。
就在端木竞又要再倒酒时,她用手压住了酒杯:“别再喝了,你今天已经喝了很多。”
“让开!”端木竞很不客气地推开她的手,夺过酒店,满满地倒了一杯红酒,“我想喝,很久没有这样喝了。”
李非进来,对陪自己的美女说:“我家里还有事,得先回去了。”
“我也该走了!”苏一站起身,很不忍地看着端木竞。
南宫澈不满地摆摆手:“走吧,走吧!那个……你,陪阿竞喝酒。”
迷乱的灯光下,是两对逢场作戏的男女,还有自饮自酌已经有了醉意的端木竞。五年的时间,他好像落漠了许多、苍老了许多,不再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端木竞。
“再见!”苏一礼貌地从旁边拎起自己的包,和李非离了雅间。
电梯里,看到在这样的场合与端木兄弟重逢,苏一侧身站立,泪开始不由自己的滑落。心,像是被人生生地撕了一道口子,这样的痛。
李非看在眼里,递过一张餐巾纸:“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和他们相认。”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过往于她,是一场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历程。
在那样的爱恨纠结中,不光伤了自己,还伤了端木兄弟俩。
出了电梯,她上了李非的车,车子在华丽的皇后街前行着,驶离皇后街,在一片空旷的郊外停下。
十五的月儿十六圆,月光静傲地照耀着大地。
她想知道他们这几年的故事,当李非认出她时,是她没有否认的最大原因。
周遭有小虫的低鸣,空中掠过几只蝙蝠。
“李非,和我说说他们俩这五年的事。”
李非点了一根烟,走出车子,她也跟着出了车。
虽然她没有承认自己是苏一,可当她问起离开五年的事时,李非就当她认了。
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在静寂的郊外停留,遥远的花城,像一座天上的都市,星火灿烂,可内心却如寂寞的沙洲。
“你离开之后,慕超和端木竞都以为你死了,痛苦了好一阵子。慕阿姨接受手术后也恢复了健康……”
“这五年,慕超看上去还和以前一样,时常纠结在名模、女星的绯闻之中,可他心里一直都记挂着你。一直为当年骗你的事感到后悔。”
“他骗我?骗什么?”
这样一句话,不就是明明白白地承认自己是苏一吗。
李非想,她不想承认,他就不会逼她。今日的苏一比当年的苏一更让人心疼和怜惜。
“他只是太爱你,所以才骗你说,和你领了结婚证。”
“啊——”
苏一惊叹一声,想起来,她还真是好骗,不过也骗得她好苦。她这一生最厌恶的就骗人的人。
“端木竞在你离开的第四年初,和李媛定了婚,李媛也跟着他去了上海……”
五年就这样的简单:慕珍妮康复了,端木竞去了端木集团的上海分公司,徐美兰被赶出了端木家,端木集团每月给她五千块的退休金,就像对待所有从端木集团退休的有劳之臣。而慕超,却坐上了端木集团总裁的位置。
看似,她的出现并没有影响到什么,可他们的内容却发生了改变。
和李非在郊外说了很久的话,大多是她在听李非讲。
“苏一,你呢?”
她一怔,这个名字都快要忘了,从李非口里唤出来,是这样的熟悉。她苦笑着,更正说:“Susie,我叫Susie!”像是声明,又像是提醒,悠悠轻叹,云淡风轻,可心里的感伤,却怎么也驱之不尽,“没什么好说的,就像你看到的,我还不错。”
其实要想打听苏一,李非可以问南宫浚,他们在国外就已经认识了。
“为什么回来?”
“为我父亲。”
李非有些狐疑,他也相信苏一是为了复仇,可今天晚上,苏一对端木竞的关心却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报仇,苏一就不会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