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马匹,等他上路。
石皓满心茫然地随大五往外走。既已不知家在何方,那么,从今往后,便与大五浪迹天涯吧。还有“映日长虹”在手,此生也算是有朋有伴了,不至于太过孤单潦倒。
刚走到外间的店堂中,他便呆住了。
布衣素裙的女子正在柜台边向老板殷殷探询。
“姑娘,没有!就算有,我怎会知道是谁?”老板好生不耐烦。
“可昨夜明明有人在吹《扬之水》,明明就在这客栈中。”女子无奈,喃喃而语,是有满心的失望,转过身来。
石皓一怔,想要转身躲避,已经来不及。眼睁睁看她转身,安宁沉稳的目光从自己的身上扫过。却只是一扫而过,仿佛他并不存在。他的心莫名地缩紧了。
她欲走,却先探出手来,摸索着。店小二提了壶水,匆匆而过,一头撞到了她伸出的手臂上。壶中之水洒了一地。店小二骂骂咧咧,她尴尬地连连道歉,面色微红,眼睛却仍看着前方不知何处。
又是冷泪盈眶。究竟发生了什么??在她身上一定发生了可怕的事。她的眼睛竟似什么都看不到,看不到他的存在,看不到这个世界的精彩或者残酷!
她摸索着,手扶住了身边的屋柱,小心向前挪步。
他想去扶她,却迈不开步子,心中激烈的情感翻腾如海潮,让他几乎窒息。他只是怔怔地站在原地,怔怔地将她看定。一忍再忍,在喋血杀戮的战场上,在九死一生的归程中,从未曾落下的泪,如今,滚滚而下。
“你是石皓?”有人沉声相问。正是昨日那位赤面虬髯的男子。虬髯男子看了看他手中的“映日长虹”,看着他脸上恣肆的泪水,眉头紧锁,直言而出:“她一直在等她的心上人,一直在找她的未婚夫石皓。”
石皓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控制住过于激烈的情感。
他走上前去,向她走去。他在她身前站定,伸出骨节粗大的征人的手。那只手因为常年挽缰执剑,结满了硬茧,还有累累伤痕。他的手执起了她仍在摸索的手,洁白、纤细、柔弱。他将她紧紧握于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