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放响箭骚扰汉军营地；一边则在汉军南撤的路上挖出了一条极深极宽的沟。深沟那头，匈奴铁骑隐隐现身，为首之人正是败军之将——丁零王卫律。
“快！通知李将军，让后面大军停止行进！”雷电急忙着人传令，却是太迟。匈奴主力已经把握时机大举从燕然山上冲杀下来。汉军阵营一时大乱。后方将士不知前方发生了什么，更兼军心动摇，匈奴杀至，能跑则跑，能逃则逃，听从号令者寥寥。一时间，数万人挤压上前，却又在深沟前进退无措，汉军自相踩踏者甚众，死伤无数。
且说石皓带领麾下骑卒断后，突见前方大军一片混乱扰攘，还来不及问得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沙尘滚滚，匈奴大军已经杀至。石皓急忙挥军迎战。可是，前方却传来了退路已断的噩耗。
军心尽散，兵败如山倒。石皓虽然勇猛，怎奈麾下将士斗志全无，只顾催马奔逃。
深沟断了退路，匈奴已成合围之势。汉军将士根本无暇也无心布防，乱作一团。原本宁静祥和的牧野草场瞬间成了一个屠场。匈奴胡服长刀，彪悍凶猛，催马奔来，照着汉军步卒便是一通踩踏乱砍。
“石校尉，如何是好？”心无城府的大五此时也被眼前惨烈的一幕吓呆了，他追至石皓身边，颤声问着。
“找到李将军！”石皓杀红了眼，对整个战局却是完全无可奈何。他急急地召唤部众，于匈奴骑阵中杀开一条血路，一路喋血，终于在乱军中找到了面如死灰的李广利。
作为一个将领，李广利或许平庸，或许真的时运不济。他所经历的战役，无论是西征大宛，还是北击匈奴，即便是胜利，也总带着瑕疵和缺憾，让人诟病。若是以前，他会想方设法败中求胜，想方设法突出重围。可这一次，这个男人彻底被弄人的命运击败了。一切对他来说，意义全无。他败了，他的妻儿老小，他的李氏全族已经全部葬送，无可挽回。
“李将军，收拾残军，我们还有机会！”石皓翻身下马，攥住李广利的胳膊，大声喊道，“末将愿效仿当年的赵充国将军［22］，召集麾下骑卒，护卫将军突出重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