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顿时,鲜血如注。受伤的人硬撑,纹丝不动,更不敢有半点吃痛的呻吟。
“拖出去!斩了!”暴怒的老者已经找不到别的方法来排解心中对生的愤懑和对死的恐惧,除了杀戮。
水宜清和身旁的张天师都惊呆了。对一个暴躁、衰老、疾病缠身的老人来说,哪有什么灵丹妙药可以返老还童,可以还他青春时的精神健朗、风华正盛。可是,他是皇帝,这两个字足够让他不可理喻,让他草菅人命。
“陛下!饶命啊!”张天师冷汗如注,涕泪纷飞,磕头求饶。两名小宦官攥住了他的手臂,要往外拉,他却挣扎着死活不肯就范。
“拖出去!拖出去!”老人只是万分的焦躁和不耐烦。
“陛下!小的知道长安有一奇人,自幼便开了天眼,能预知祸福,能识他人命途!陛下!此人或可替陛下排忧解难!”为求保命,张天师是什么都不顾了。
水宜清本已听天由命,任宦官拖拽着自己往外走。听张天师如此一说,不禁心如刀绞。
“啊!”一声大吼,急火攻心,喷出口鲜血来,却什么也说不出,更不知该说什么。
张天师不管,努力挣脱宦官的束缚,膝行向前,尖声喊道:“此人曾替前丞相夫人卫君孺和卫皇后相过面,曾预言过公孙家的祸事和前太子之事,无一不准呀!”
皇帝刘彻的眉蹙得很紧,冷眼看着殿下磕头如捣蒜,胡乱觅地找寻活路的人,半晌才冷声道:“真有如此神人?”
张天师见有了转机,急忙指向身后的水宜清,“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女儿!”
水宜清此时是一头一脸的血和泪。他恨自己无用,身陷宫闱不得解脱也就罢了,如今还要害了女儿,“陛下!休听张天师胡言。小的的女儿不仅貌拙,而且愚钝,养在深闺之中,少见世面,只怕是连什么公孙家、皇后都没听说过啊!”
“陛下,是真是假,只须将那姑娘召来一问便知!”
皇帝思忖着,突然灵光一现,有了新的盘算。
数日之后,惊魂未定的水灵儿被带到了甘泉宫,带到了皇帝刘彻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