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今日情绪很好,走进宫房便笑着伸手去抱已经四岁的爱子弗陵。
“父皇,我为你做了这个。”小弗陵在父亲的怀中,手执一根五彩长命缕。
“是小弗陵亲自为父皇做的?”刘彻欢喜地问。
“是呀!”稚童答道,“前几日母亲就在教了,可总嫌我编得不好。父皇你看,我的手指都磨破了。”说罢,举起小小的手指。
“是想讨赏吗?”刘彻兴致很高。
“待我先给父皇系好。”说罢,认认真真地将那根五彩长命缕系到刘彻的手臂上,边系还边说,“驱邪避鬼!长命万岁!”
“万岁”二字一出,龙心大悦。刘彻抱着刘弗陵坐了下来,“现在说吧,要父皇赏赐你什么?”
刘弗陵挣脱父亲的怀抱,在父亲面前郑重大礼叩拜,然后朗声道:“儿臣想像皇兄们那样,有一片自己的封地。求父皇赏赐!”
刘彻收敛笑容,眉头一扬,看向坐于身旁的钩弋夫人,道:“你教的?”
“弗陵都已经四岁了嘛。”钩弋夫人嗔道。
“觉得朕老了,盼着朕早日归天吗?”刘彻的声音变得冷硬。
“陛下在说什么呀!”钩弋夫人垂泪道,“陛下明明知道,你是臣妾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傍。陛下到哪里,臣妾就追随陛下到哪里。臣妾会服侍陛下一生一世,不离不弃。臣妾只是想,弗陵还小,若是陛下和臣妾都不在身边了,总要有个安身立命之地吧。”
“真的不离不弃?若朕归天了……”
不待刘彻将话说完,钩弋夫人如水的眸子,将他深深看定,断然道:“不离不弃!”
刘彻大为感动,将女人和儿子一并拥入怀中,“放心吧,朕不会亏待你们。朕即便要走,也会为你们安排下最好的。”
“可是陛下,你迟迟不给弗陵封号和封地,又将臣妾的宫门封为‘尧母门’,宫里宫外该怎么看,怎么说?臣妾生命里只有两个人,陛下和弗陵。臣妾生生死死都追随陛下身边,自然不在意别人的想法。可弗陵还小,只怕是……”话未说完,已经哽咽了,再说不下去。
“只想要片小小的封地吗?”刘彻紧搂着自己生命最后最为疼爱的两个人,喃喃而语,“朕总在想,能不能给得更多。”
“臣妾替弗陵谢过陛下!”钩弋夫人站起身来,在皇帝面前郑重礼拜,美目里都是泪水,“可臣妾实在不想觊觎太多。弗陵太小,在朝中又无依无傍的。此生能当个太平封王,在封地悠闲自在,臣妾无论在哪里,都能安心了。”
刘彻长长一叹,低头怜爱地注视着懵懂无知的四岁稚童,叹道:“弗陵像朕,是朕所有子女中,最让朕疼爱的。可惜,他真的太小了!”
“父皇、母亲,你们不要伤心。”稚童见母亲垂泪,父亲悲叹,急忙脆声道,“弗陵长得很快的。不久,弗陵就能长大,就能照顾父皇和母亲了!”
幼子的信誓旦旦让刘彻欢喜且感动。钩弋夫人也不禁展颜而笑。
夜已深,钩弋夫人守在幼子弗陵的床边,哄他入睡。刘彻则坐于一旁,就着火烛阅读奏章、密折。
看着身边的宠姬爱儿,刘彻不禁心潮起伏。
作为一个已是古稀之年,来日越来越少的老人,他有权利对自己身边的某一个女人、某一个孩儿,有着更深的眷爱。他绞尽脑汁,是希望能将自己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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