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令我脸色愈加惨白,且浑身冷汗淋漓。
是啊,我努力这么久,我目的明确这么久,但是,我忘了他,有多少呢?
刚刚在江边堤岸上看到的身影突得闯到脑中来,那么清晰,清晰得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特写。林晓风的脸在我脑中向我看来,他目光深沉地盯着我,右眼角下面的那颗痣,那么圆润,那么清晰,清晰得似乎下一秒就要落下来,像石头一样带着冷冷的风声,暗器一般地落下来,一直砸到我心中去,将我的心深深砸痛似的。就是那种质感,清晰得令我绝望。
“黎医生……”我慌乱地说,好像气都喘不过来的样子。
黎安赶忙端了一杯水给我。她看我的眼神有些紧张。
“华瞳,你脸色……对不起刚才我的话可能有些重,你先喝杯水再说。”
我指节抠着杯壁,咕咕灌下好几大口,这才感觉心情的郁堵稍微有些缓解。
刚才,真差点晕厥。
闭了闭眼睛,平了点心情,将这两天看到的疑虑说出口,“黎医生,或许你刚才说的对,那个人在我心中的份量,可能真是被我低估了,他……”
黎安看我的眼睛,“他怎么了?”
太阳穴又在开始涨痛,我忍不住又要点燃一支烟。
看着我寻烟盒黎安制止了我。
她的一只手很温柔地放在我的手背上。
“华瞳,吸烟只可缓解暂时的焦躁而已。”
我用一只手撑住头,我知道,我知道……可是……
太阳穴里血管里血,像是要将血管挣破一样地跳,头痛……
感觉到黎安的手指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她手心又温暖又柔和,却又在其中蕴藏着某种力量。这个心理医生的手,终于让我从痛苦中稍微平息了一点下来。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出现了幻觉,我已经连续两次看到他了。通常是,无意中抬头,就看到他若无其事地在不远处走过,等我闭闭眼睛再看的时候,却再也看不到那个人了。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看见他,还是,我竟然想念他到如此地步,以致,面前竟然出现了幻觉……每次看到他,都引得我好一阵心惊肉跳,甚至都无法以正常的表情面对苏辰生,我只觉心里有鬼。黎医生,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难道,我真的要一辈子都活在那个人的阴影之下,我真的,爱他到那种程度,一辈子都忘不了他?我该怎么办?我究竟怎样才能解脱出来?要到何时才能解脱出来?我和苏辰生,到底该怎么办?”
黎安看我的眼,突然变得有些黑。
“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我点点头。“所以,我只觉害怕。那个影子真的就像鬼魅一样,出现和消失都毫无预兆。”
看到一向都温柔地凝视着我的黎安的眼睛,竟然微闭了。
我的心直沉下去。
“黎医生……”
黎安再度睁眼看我,现在她的眼睛里,已经不是有些黑,而是相当得黑了。那种黑,令我看不到希望。
“无论你看到的那个人,是幻觉,亦或是真人。对于你而言,华瞳,都只能证明一个结论……”
她正视着我的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你真的很爱那个人!爱得远远超乎你自己的想象。记得你曾对我言过,你也爱苏辰生,他受伤,你也会痛。但是,如果将这两份爱放在一起比较的话,华瞳,恕我直言,它们,完全就是两种不可比拟的爱。一种是火,而另一种,是温水。它们的性质完全不一样。热度,也完全不一样!或许,一开始你的选择就是错的。我们的选择,都是错的。势如燎原的火是灭不掉的,扼杀不了的。只存一点点火星便可以再度燃烧。在一些人的生命中,有些东西,总也摆脱不了,无论你有多么想摆脱它,它就是像个影子一样对你不离不弃。想要开始新生活,想要逃得远远的,对不起没门,就算是天涯海角,就算是云端人间,它也像你的血型一样与你的血液紧密相连,你逃不掉的。这种遭遇,我们一般叫它为,劫。就好像是走在路上从天上掉下一块砖,它要砸上你,你无可奈何,除了流血除了痛苦,没有办法。不管你有多么不想遇见它,但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是我们不努力,而是,努力了也是枉然。华瞳,如果你真的想和命运抗争,就目前来说,只能先和苏辰生有个孩子,希望孩子可以将你拯救,除此之外,你的一切努力,真的,除了将你和苏辰生两人伤害得更深之外,毫无用处。不要再口是心非了,真要努力,就对自己狠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