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华瞳……”他说。
他的嘴唇非常干燥,干燥地起了那种灰白的硬壳。
我看见他在微微睁眼看我。
“要不要喝水?”我问他。
他摇摇头,“华瞳,有一个秘密,我要告诉你……”
我垂下眼去,“你还是休息一下吧,马上就要到医院了,他们还没有坏到丧心病狂,已经答应了我要送你去医院的。你会没事的,林晓风……”
他笑笑,“没关系,我要是实在不舒服我不会勉强自己说话的,刚刚睡了一会,现在感觉好很多,我是说真的……你,刚刚看了我的钱包?……”
原来他知道……
“我还以为你睡熟了呢!我身上的包昨天一定是掉在停车场里了,就看你身上有没有带着钱。”
我故意引开话题。
他却纠紧了钱包不放,握住我的手也越来越紧。“华瞳,那年,我当着你的面把信撕碎。放学的时候我抢着做卫生,把那些碎片一片一片地捡了起来,拼好,在用胶水粘在一张纸上,就这样放在我的钱包里面。一放,就是七年。这七年间,我的钱包换了无数个,但是,里面的那张纸,仍然是当初的那张纸,是华瞳你亲笔写字的时候抚摸过的纸,也是我林晓风亲手撕碎后又将它粘起来的那张纸,那上面,是当初你的笔迹……你还记得吗?华瞳?”
我蹙了眉,“林晓风,你……”
感觉到林晓风在牵引我的手,“过来一点吧,华瞳,我真的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我看到坐在我和林晓风旁边的一个杰哥的手下,将疑惑惊异的目光凝在我和林晓风的身上,顿时禁不住脸色发红。
他那目光,一定是在心底说,这女的不是苏辰生的妻子吗?现在怎么和另一个男人在拉拉扯扯?原来苏辰生的妻子是这样一个人啊……
于是我抬起头去瞪那个正在胡乱猜测的男人,生生把他的目光瞪得调离了我和林晓风的身上。
林晓风虚弱地将我拉到离他很近。
我不敢挣扎,一是怕引起前排更多人的注意,二是怕牵动林晓风身上的伤。
最终,只得由着他把我牵引到他的肩膀旁边。
感觉到他伸出手来,将我的头按在他的肩膀上,离他的嘴唇很近的位置。
“你干什么啊……”我低声说,“你不是说过,不再逼我?而且,我也打定注意和苏辰生过下半生了……”
“嘘!”林晓风轻轻截断了我,“让我们这么近地处一下吧,华瞳,因为,我真的有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是一个秘密……不能让其他人听到的秘密……”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声,最后低到不可闻的程度。
在他的旁边,我看到杰哥的手下在偷偷地向我和他看来,眼光里有明显的探寻和疑惑。他一定是认为,我和林晓风之间,有着瞒着苏辰生,我的丈夫的“奸/情”。
林晓风休息了一会,转过头来,将嘴唇对准我的耳朵。
“离这边最近的一个医院,应该是东华医院。他们现在应该是就在把我往那边送,等会我会请求他们让我打一个电话,通知我的一个亲人到医院来接我。而我打电话通知的那个人,是和我有着私交的东华区派出所所长李威!为了安全起见,到医院的时候这帮人肯定不会让你下车,会严密的看守住你,最多派一个男人把我送下车去,在我和他下车后,车门也肯定立刻锁住。当我到达那‘亲人’身边的时候,记住,华瞳,在这车上你一定要立刻俯下身去,躲在前排的座椅后面,举起双手护住你的头部。因为,‘亲人’很有可能会开枪。但是不要怕,你躲好了,他是不会伤害到你的。与此同时周围一定会有埋伏的警察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跳出来,车门虽被他们锁上了,警察也会敲碎玻璃爬上来,你要相信他们的专业能力,很快他们就会把这众歹徒制服的。你只需要在那时蹲埋下身体,护住脑袋就可以了,把一切交给警察,放心吧。我们会逃脱的。”
或许是虚弱吧,他的这段话说得断断续续,声音犹如蚊蝇,非常得低。
我看见杰哥的手下要不要地便朝这边看一眼,于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用眼神朝他说了四个字:多管闲事!好像我和林晓风真的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于是,杰哥的手下撇撇嘴,把眼神移到一边去了。
林晓风说完这段话之后就仰靠在座椅上,紧紧闭起了眼。
“华瞳,你总算知道我的心了吧?我告诉你的这个秘密,在我心里,真的藏了好久了,你一定要好好地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