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努力,努力让自己从渐渐狂乱的感情中冷静下来,所以,我也在仔细地思考,思考我们三个的关系。然后我发现,你确实,已经嫁给了他,成了他苏辰生的妻子!无论是在感情上,还是在法律上,你和他,都是合法的,是被社会舆论所承认的,是被这全世界的人所认可的!况且,如果你对他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你又怎么会把自己嫁给他……真不想承认啊……这么多年,有些事情的确是变了……只有我还站在原地,而华瞳你却早就走远……我固执地想要把你拉回来,或许,这也是一种自私吧……我几乎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我一直就是在逼你……我认为,这么多年,既然我没有变,那么,理所当然的,你也不应该有任何的变化!我认为,既然当初我们相爱,那么,不过是过了七年而已,这爱,怎么就能够出现变数呢?爱一个人,不是一辈子的事吗?起码对于我林晓风来说,是这样的……但是,仅仅七年,仅仅七年,你就可以去重新爱上另一个男人……发觉这真相真令我痛苦……是肉被撕裂的那种痛苦……我不过是在追回以前的感情而已,我和你感情的发生远远早于你和苏辰生感情的发生,而为什么,你华瞳和我林晓风在一起,却要被许优斥责为‘偷/情’?我想,许优,是代表着一种他人的眼光吧,在他人的眼光里,我仅仅是和你一起待在一个酒店的套间里面,都要被他们所鄙夷,都要被他人的语言所斥责!真是想不通啊,凭感情来说,明明是我和你的感情在先吧?仅仅因为你后来嫁了苏辰生,你是他合法的妻子,法律和舆论就都要保护你们的关系,而我来争取我原先遗失的感情便是名不正言不顺涉足你和苏辰生夫妻关系的第三者?你华瞳便是令人不齿的在婚内偷/情的贱/妇?那么,又有谁能来保护我们那远远早于,你成为苏辰生妻子之前的最初的感情呢?那段感情,那么痛苦,那么迷惘,那么无奈,那么美好,那么纯洁,谁能来保护它呢?法律,舆论,它们只看重那张薄薄的婚纸!我,你,苏辰生,到底,谁是谁的第三者呢?谁是谁感情的破坏者呢?可恶啊……”
他在冷冷地笑,有些悲伤的。
“华瞳,自此后我不会再逼你,但是我,既然说过等你两辈子,那么我说话算话,绝不食言。如果你肯过来,我的手随时在那里……如果世上真的有在时间的流逝里永远不会变的人,那么,那个人就是我,林晓风。不管你怎么变,我始终是,在高二的时候,爱上你的林晓风……”
我埋下头,将头埋在曲起的双膝之间,抑制自己心中泛起的泪意,但是眼泪还是流了下来,从我的眼角流了下来,一直流到我的下巴上,我在无声地哭泣。
无法欺骗住自己。
我想,我真是可恶的女人。
因为,我真的,既忘不了林晓风,却又爱上了苏辰生……
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被伤害,都会引起我痛恻心扉的痛楚。
半年前在酒店里的,他们之间的那场互殴,当我看到苏辰生倒在地上的时候,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仅在为遭遇到危险的苏辰生而心痛,也在为,对着苏辰生击下酒瓶的林晓风而心痛。
因为,如果那次林晓风真的瞄准了苏辰生的头,如果他真的杀死了他。
那么,不仅苏辰生会死,林晓风,也会死!
那个时候,我是如此难受,这难受,是双倍的难受。
林晓风以为,我只是在为苏辰生而担心而悲痛,但是,我没有告诉他的,我同样的,也在为他而难受……
在那个黑暗的厂房里,我把头默默埋在膝间,默默地哭泣,没有让林晓风感觉到。我很安静地流着泪,语气却没有丝毫地颤抖,我说,“林晓风,你还是别再说话了吧,你受了伤,不要再鼓着劲对我说话,你还是休息一下吧……你的伤,重不重?我听见他们说,你要不进医院,说不定就会……”
林晓风吸了一口气,打断我,“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的,他们踢得我比较重,我想脏腑可能是受了一点伤,不过应该还不至于可以致命,不然,我现在早就不能说话了。别信他们的,华瞳,我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死掉了,我还没,从你嘴里掏出那个问题的答案呢……”
“林晓风,你……”
他笑笑,“放心,说过不会逼你,你什么时候愿意回答我,就什么回答,要是不愿意,一辈子不回答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