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亮了起来。他抬起头,在他萦绕着稚气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坚毅的笑容,像在风雪里百花残败,而一直梅花却依旧傲然的挺立在那里,白茫茫的雪原里,唯有一点红,坚毅的不肯褪去傲骨的颜色。
“大将军,请琅邪王和军医长去一趟。”一个士兵匆匆茫茫的跑过来,粗喘的气息都还没有平稳,话就已经出口了。
“为何连军医长也一同,是不是大将军身体又出了什么问题。”想起战场上高肃浑身沾满血迹的模样,几乎他分不清那些血是否是归属于一个人。他担忧的神情又重新浮现出来,紧张的情绪带动着肌肉的紧绷,他手臂上的伤,又如同尖锥刺骨的痛。
“别紧张,我才从他那里回来,他的伤还好,并不是很深。”张亦言扶了扶高俨,安慰着他说。
“属下其实也不知,只是看将军的气色,应该并无大碍。王爷去看看就知了。”
“好吧,我知道了。”高俨答应了一声,就和张亦言往高肃的军帐走去。
高肃军的帐内,沉默的空气里透着微暖的温度,一股淡淡的药草味从张亦言的身上弥撒开来,使得原本就浑浊得让人有种昏昏欲睡感觉的空气,也清新了不少。
五个人对望相遇,不同的面孔里怀揣着不同的心思。而唯一让人无法看透任何的,就是高肃那张似笑非笑的隽容,像是埋在最陡壁崖谷的一只雪莲,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悄然绽放,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轰然颓落。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话想说。”高肃苍白而修长的手指握着酒杯,酒杯里没有盛酒,只是一瓢清茶,清清淡淡没有太多的味道。为着他深受多伤,张亦言就对他下了禁酒令,自然,喝不喝还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一句话,仿佛并没有彻底的打破沉默,四个人面容悄悄动了动,却没有人最先开口。仿佛是想要说的话太多,反而不知道该捡起那一头来讲,一时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高肃见他们收起了沉默的面容,却没打算开口。他轻笑,好像吃准了会这样。他转过头,放下手里的酒杯,笑容轻而携着些许的邪气。“如果继续这样沉默下去,我可真不知该怎么开口了。“
“哥,其实我本来就有很多话想说的。“延宗侧头看着酒杯,他的酒杯里盛的是真正的烈酒。”但是,好像我已经不用问了。“他抬起头,神情一目了然,没有了任何不惑,一双眼睛深邃的,仿佛湛蓝的天空里没有一片的云。
“为什么不问?“尉相愿越听越糊涂,他昂着头,魁梧的身材在寒光刺人的盔甲下更加健硕伟岸。心思五大三粗的他,从来不会猜想别人的话里或行为里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猫腻,他这个人很直白,不明白的他必回问清楚,明白的他也从不隐藏。这也是高肃中意他的理由。
“你这个人,叫你平时多察言观色一些,你就是不听,你难道不觉得那三个女人很有问题么?“
尉相愿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表情依旧茫然无解,仿佛刚才的话几乎就是一句废话,他完全没有被点通。延宗望着他,沉沉的叹出一口气。“你真的没救了,张军医,你快给他看看吧。“
张亦言沉默的面容只是稍稍侧了一下,眼角睨了一眼尉相愿和延宗,却没有开口。张亦言一向不愿多言,沉默的他,所有人几乎也习以为常,延宗显然也没有打算等他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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