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张亦言一走到外面,就看到子鸢浑浊着阴霾的面容,她点点头。
张亦言抬手轻轻拍在她的手臂上,“我这里不方便,去你帐里吧。”
“是因为那几个女人?”张亦言走进没有任何光线的帐篷里,他摸索着步伐,点亮了桌角的一盏烛台,他的脸在强烈的烛影下忽隐忽现。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我现在很难受,虽然我从一开始就没有看透过他,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张亦言就重新走回她身边,修长而有力的长臂在她的身后抱住了她,她的鼻尖蹭着弥漫着干净而成熟的男子气息的胸膛,有些让她感觉到了沉醉。
“也许,我并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资格这么说。但是,我不认为他是你担心的那样,那么当初我告诉他你有危险的时候,他甚至一点犹豫都没有,我看到他坚定的眼神,就知道他是真的爱,否则我也不会选择把自己的感情藏匿那么久。”张亦言轻轻叹了口气,沉默的面容上,附着了一层淡淡的不舍。
“可是她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子鸢抬起手拧着他的衣角,就像是内心挣扎的疼痛一样的用力。
张亦言感受到她的动作,放松了一只环在她背上的手,拍了拍她因用力而苍白的手背,意是让她不要急躁,说。“我想他应该是有他自己的计策,你和安德王走的这几天,一向很被动的突厥人就开始躁动起来,他们几乎直闯过了边界,我们几日来奋力抵抗,而兰陵王每次都冲在最前面,但是奇怪的是,他每次就犹如疯了一样,单枪匹马的冲进突厥人队伍的伸出,几次琅邪王都是拦都拦不住,每次回来,也几乎都是鲜血满身。就算医治好了,第二天同样还是满身是伤。就好像他故意要这么做得。“
子鸢皱了皱眉,她把埋在张亦言胸口的脸抬了起来,迷惑的脸庞沉积着一层担忧,“这么做?跟他执意要留下来的那三个女人又有什么关系?”
张亦言也一脸不轻松的摇摇头,说。“我不知道,这件事你不该问我,最了解他的人是你。”他把最后一个尾音拉重,微合的眼睛依旧沉默的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轻扬的嘴角却又仿佛知道些什么。
子鸢挣开张亦言的胸怀,她踱步走到床的一旁,沉稳的走了下来。她眉头已经舒展,却依旧没有放松,眼睛浑浊的望着烛光,浅浅薄薄的在昏暗的空气里恍惚着。“我从来没有想过着场仗会这么的复杂。“
“复杂的不是战场,而是人心。“张亦言静静的走进她,却没有在她的旁边坐下。他身上投下的大片的阴影,冷冷的覆盖在子鸢的身上。
“你为什么就这么相信他?“子鸢话语平淡,却无意之中飘出一股的冷意。
张亦言望着她,有一瞬的走神,他不知道子鸢话里的企图,是试探或者不信任?他浑身感到一阵莫名的寒冷,从不知名的地方直直扎进了他的心底。不信任么?他在暗里冷笑而有些愤怒。但是沉默的眼眸把这一丝不安定很好的隐匿起来,嘴角稍稍扬起的角度,却笑得那样僵硬和阴森。“我不是信他,而是信你。“他的声音十足,却有些掺杂着失落和难过。
子鸢垂着目光,虽然看不到他脸上异样的笑容,却在他的声音里寻得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她恍然松了一下心神,“对不起,我不是不信任你,我也不是有意要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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