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离开洛阳城以来,高肃的身边就多了一个人,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的来历,却只知道,她总是喜欢望着高肃,安静的微笑,就像是阳光细碎的散下来那样的平和而温暖。
而高肃也时常望着她,温柔得牵着她的手,气宇轩昂得走在风里,仿佛在时光无尽的消逝下,她们都不会放手。
回到邺城之后的几天,郑子鸢成为了高肃的王妃。
所有人在这一天都笑容满面,红色的绸缎挂满了整个兰陵王府,就仿佛所有的喜气都从那些笑脸里蔓延出来。
可是,郑子鸢坐在床榻上,却皱紧了眉头,因为她听到了高百年的死讯,那个曾经在自己父亲墓前,安静得哭泣的面容,就这样忽然得犹如一阵风一样得消逝了。
子鸢抬起头看到外面降下了大雪,漫天的悲伤仿佛又落尽了她的眼睛里。
在一个月悲伤的度过后,有一股黑暗继而笼罩了下来,高百年的王妃是北齐大将军斛律光的最小的女儿,今年不过十三岁。百年在去世的时候也只有十四岁,而在一个月后的今天,斛律氏也因不进食而死。
高肃在看到斛律氏的时候,她幼小的脸颊,眼泪流下过得痕迹僵硬得刻在那里。斛律光看着自己的女儿,安详而悲伤的闭着眼睛,就仿佛她刚出生时还躺在母亲怀抱里沉睡的模样。然后,高肃就看到,斛律光坚毅得如顽石的脸上,被泪水掩埋了。
就在斛律光抱着小女儿的尸体泪流满面的时候,高肃的眼睛里忽然映出了一抹的绿光,他看到在乐陵王妃的手里紧紧握着什么东西,高肃伸手想去掰开她的手,却发现她的小手虽然并没有完全得僵硬,但是他却未能把她手里的东西拿出来。于是,他拍拍了斛律光的肩,指了方向给他。
斛律光低头去看,然后,他伸出手,奇怪的事就发生了。
王妃紧握的手,在瞬间就松开了。斛律光从她的手里拿出那样东西,才发现,是只剩下一半的玉玦,他看着这块玉玦,眼睛里悲伤漫延成了泪水。因为他人的这块玉玦,这是高百年身上常带得信物。
大概在乐陵王在早知自己在劫难逃的时候,他劈断了这块完整的玉玦,一半留给王妃,而另一半自己也紧握在手里。也许,他是希望来生再世为人的时候,他们能够凭借彼此的一半玉玦,能够找到彼此,以再续这一生短暂而悲凉的情缘。
忽然,高肃听到斛律光浑厚的嘶喊声响彻在整个房间里,他被悲伤浸泡的声音,就仿佛一只受伤的野兽在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呐喊出最惨烈而凄凉的悲鸣。
高肃走出房间,他看着湛蓝的天空广阔得让人感得了恐惧。到底还要有多少人,在这样一片的土地上消失,有多少人在诀别得时候流下悔恨的泪水。
沉重绵长的叹息,在温暖的阳光下无尽的蔓延。
子鸢在兰陵府的日过,仿佛过得很平静。离开了硝烟散尽的战场,没有了那些藏匿在阴谋下的诡异绽放的微笑,她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来的太不容易。
她看着那些侍女偶尔偷懒而在树下贪心的享受阳光,脸上滴落着疲惫的汗水,却总是焕发出最灿烂的笑容。
子鸢有时候会在安静得时候,想起很多人,而她想得最多得却是郑萧。在她离开北周的那天,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那张冷峻得能掩埋一切悲伤的面孔。
其实,在最后知道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