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仿佛旧的伤口还在痛,新的伤口就更惨烈得绽开了,那种鲜血流淌着沉默悲伤的狂流,甚至是眼泪都无法真正的理解。
时间消散在不知觉得某一天,兰陵王府抹去了长久得冷清,难得热闹的气息聚拢了过来。
高肃几个兄弟,坐在大堂里,这一天,是他们每年相聚的日子。在这一天,他们会忘掉所有悲伤和痛苦。但是,也许是悲伤刻得太深,而时间太短还来不及淡漠,他们的脸上的笑容都是苦涩的。
因为这里却少了一个人……
所有人得第一杯酒都没有喝,因为他们都敬给了他们重要的人。那个在某个季节埋下深沉而悲伤的种子,在时间的沉淀下,越来越陈。
离开的时候,除了高肃,其他人都醉得不醒人事。高延宗甚至趴在桌子上,怎么叫也醒不过来,最后,他被下人抬着回了府邸。
孝琬还算清醒,只是他的样子看起来并不好,以往迥然有神的眼神,现在却被一股不知名的雾气笼罩得没有任何光泽。
他就这样坐在那里,眼睛里映着月光,悲凉而惆怅。酒已尽,意却未消。
高肃看着他,拿下他一直握着酒杯,对他说。“已经可以了,哥你喝的够多了,回去吧。”孝琬轻抬着眼睛,听到高肃在萧风里逐渐悲伤的声音,他默然得点着头。但是苦涩的颜色却始终凝固在他的眼睛里。
子鸢推一推趴在桌角的孝珩。孝珩慵懒得露出双眼,清凉得月光在他的眼睛映出了光泽,“他们都走了么?”他的声音含糊不清。
“都走了,二哥也不用装醉了。”
孝珩忽然有了一个狡黠的笑,他抬起身子,轻抚了扶衣袖上落下的尘埃。“既然酒不能醉人,为何连装醉都不给我这个机会。”
高肃在他的面前坐下,“恐怕你就没有这个时间了吧。”
孝珩懒散的侧过头,眼角流淌过的目光,顺着孝琬消失得背影一直望了过去。“你是说,琬,有些不同是么?”
高肃点点头,然后,他转过头,让子鸢坐在他的身边。
孝珩又点下头,仿佛很疲惫的样子。“他虽然一向很容易自负,但是,他心底也积压了太多,不要紧的,会好的。”
这一夜,悲凉的风仿佛浸透了所有,包括所有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