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沉寂了很久,高肃把药让子鸢服下,孝珩就在不远的地方安静的看着。子鸢嘴里蔓延着苦涩的味道,让她皱紧了眉头,间隙之中眼睛还不时的去看孝珩,他的笑仍凝在脸上。
子鸢咽下一口水,又咳了几声,就听到孝珩说。“你也不要怪我,如果不这样做,恐怕没有办法让你们抽身出来。”
这时,高肃也坐在床榻旁,肯定得毫无疑惑的对孝珩说。“把我调遣出去,也是二哥的打算吧。”
子鸢乍一听有些吃惊,她并不知道高肃被派去监视高殷。这些话在她听着,更加的不明白了,但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的听着。
“恩,只要你远离晋阳,那个人就不能那么放肆的动手。”
高肃问。“那皇上知道么?”
“他自然不知道,邺城那边,他早就跟我提过,我就告诉他不可轻易做决定,于是,我就推举你。”
“那你怎么知道他一定就会按二哥说的做?”
孝珩忽然抬眼看了子鸢一眼,继续道:“这其中有不少复杂的关系存在,不过最重要的一点是,我知道皇上不会对高殷下手,而那些大臣又愚蠢得不依不饶,再加之我们之间不可阻断的血缘,各种利弊中和之下,你我都是最好的人选。”
“那一晚的黑衣人,也是二哥安排的吧”
孝珩安静的笑着,说。“不错。”然后,他又把目光落在子鸢的身上,说。“这场戏也是我故意让你们看出端倪,如果做得太真,恐怕还会有很多不利的事发生。”
子鸢总算明白过来了,孝珩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和高肃,能够掩人耳目的脱身出去,借机去寻已然逝去踪迹的杨冼和褚沆。但是,她心里还是有担忧。“若我们走了,有人来探病,该如何?”
高肃却干脆的说。“不会的。”
“为什么?”
孝珩说。“除了我们几人,你在朝廷里有几个深交?”
听他这么一问,子鸢这才惊醒,朝中的大臣里,她几乎都不识得几个,更不要提深交。若真的有人来探病,岂不是露了马脚,比大声在外面大喊着自己是凶手还要愚蠢。
这个时候,高肃忽然笑得诡异说:“那郑萧呢?”
子鸢猛然抬头看他,不知道为什么高肃会忽然提起他的名字。随后子鸢又低下头,面上有些感伤说。“倘若他会来,死人都能还魂了。”说完,她不在说一句,翻了个身躺了下去。
两天后,两天后,子鸢和高肃以及听雨离开了晋阳城,为了掩盖身份子鸢换成了女装。而这次离开,并不是漫无目的的。孝珩在临走前嘱咐他们,必需要先去邺城。纵使他并不知道,在他们看不见的某个角落,是否正有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睛在看着他们。至少还是要装做去完成,皇帝派下来的任务。
出发的第一天,三个人都很谨慎,一路上几乎没有说什么话。子鸢坐在车里,狭小的空间本就让人很压抑,再加之一路颠簸,她身上的骨头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于是,她的压抑瞬间转变成几近抓狂的烦躁,甚至有跑出去狂奔的冲动。可在她一想到这次出行的目的不简单,就只好隐忍着不发作。
但是,这种抑制性的情绪维持不了太久,她撩起一角车帘,外面被寒风薰染得如黄昏铺满整个大地一般,枯叶在马车踏过的地方,发出粉身碎骨的声响。凛冽的风看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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