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说话,可是耳边却总是嗡嗡得响,让她听不真切。
“为什么这么做?”高肃的声音听起来很平和,仿佛流水中荡起的清风,能够感觉到它在拨弄自己的发丝,却又不会觉得刺痛。
孝珩坐在一边,淡然着神情,侧着头,旁边是躺在床塌上的子鸢,听雨在前为她擦药,冷漠的面容一如既往的吐露着悲伤。
高肃看着他虚目的方向,不知道是在看子鸢还是听雨。没过一会儿,他就开口说。“你看到了什么?”
高肃闭眼道:“没什么,不过是一个没有杀气的刺客。”
孝珩继续问:“那你认为他的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
高肃忽然看到孝珩笑起来的脸,扬起的嘴角和眯起的眼睛,在空气里绽出迤逦的波纹,带着一丝的诡异蔓延在房间的每个角落。
听雨在他们谈话的间隙,始终没有抬过头,就像是在冰封的雪原里,悄然绽放的雪莲,无声无息的出现,却没有惊扰的一丝万物的生灵。子鸢身上的伤口被包扎好,她就漠然坐在那里。
然后,三个人坐着这里,没有再说一句话。
半响,孝珩起身走到子鸢身旁,摸了摸她的颈部,这一举动,让高肃和听雨都心有一颤,双双向他投向疑问的目光。可是,在两人目光相逼下,孝珩什么都没有说,笑容继续在脸上蔓延。
他对高肃说。“在等两天吧,今天发生的所有的为什么,你都会知道。”
他总是这样,自己知道的秘密总是不会轻易说出来,半掩半露的面纱,总是让人好奇在那之下到底是怎么样的面孔,所有心里的悸动开始催促着自己做出冲动的事。老人们总说,往往害死自己的不是敌人,却是自己。
高肃也是清楚的,于是他现在能做得就只有等。
第二天,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孝珩王府遇刺的事,有不少人借机讨好他,他却不屑的摇摇头,不在理那些人。
当他走出聚涌的人群时,郑萧忽然就出现在他面前,风在他身边卷起一个不小的漩涡,接近冬天的风是很刺骨的,但是他冰刻一般的面容带着桀骜的气势,让身旁的肃风也为他折服。“听说广宁王的府上遇了刺客?”
孝珩点头答了一声“恩。”
“少傅也受伤了?”
“是,只是碰巧她也在,没想到本王倒没受什么伤,却让少傅为我受了苦。”孝珩又忽然抬了头,笑容变得有些狡猾,又道:“将军好像从来不关心旁人的事吧,怎么今日…”
郑萧知道他言中有意,没有理会,只是在他转身的一瞬,孝珩仿佛看到了他冰冻一般的嘴角,有一丝上扬,于是,孝珩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尽失了在了风中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