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指尖和脸颊被寒冷侵蚀得没有了知觉。
走在宫里,子鸢发现所有经过她身边的御医,她几乎都没有见过。而那些原本熟悉的面孔,却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眸子里,她感到很奇怪。
她询问了很多人,都没有人能给他一个答复,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他们是自愿告老还乡。
而郑萧给予她的忠告是,做自己的事就好。
看着他的脸,子鸢总会在不经意间走神,却也在他冰冷刺骨的话,骤然的醒来。
子鸢在找到高殷时,他正站在书房前,不畏寒风的眺望着远处。那时,他只有十五岁。
身上暗色的秀龙朝服,空荡的挂在他的肩上,纵使有着无上威严的华丽,却在他忧郁的神情下倍显单薄。
他回过头,对子鸢说。“如果这就是皇权,我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子鸢低头默然不语。高殷没有以朕自称,不仅是表明他对子鸢的信任,还有一部分,源于他的抵触心理。
高殷又道:“我从小都没有出过宫门一步,外面是什么样的,我一概不知。”他扬起头,看着被高墙禁锢住的一片湛蓝的天,眼睛里有无限得凄凉。“外面的天,也是一样的蓝么?”
“恩,也许更蓝吧。”子鸢这样回答。
“如果可以,我想出去看看,你能帮我么?”高殷低下头看着子鸢,羸弱的面孔上清澈的眸子,让子鸢怎么也不忍拒绝。
她走到高殷面前,唐突的伸出手去握了高殷冻僵的手,两只冰冷的掌心贴在一起,倒是有了一点温暖的余温。“皇上能出此言,臣怎么能拒绝。”
高殷总算在子鸢的举动和话语下,扬起了笑容,就像是十五岁少年该有的灿烂微笑。
之后,子鸢几次看到高殷坐在书房里,高演就在旁边,他低着下颚,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高殷,指点他批阅奏章。
高殷脸上是没有任何表情。子鸢在门口,并没有让内侍通禀,只是隔着门缝观察了很久。她并不觉得这个目光柔和的少年就是篡夺自己侄子的孝昭帝高演。
过了很久,待高演从书房里出来,子鸢甚至忘了躲避,竟直直看着他走到自己身前。高演看着这样的她,眸子映出一瞬的惊诧,复又恢复随和的面色,对她点点头,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