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子鸢踏着秋风吹落憔悴的枯叶,伴随着碾压出脆然的响声,她来到宫里。坐在长廊里的石椅上,透着清凉的石板隔着衣服传出凉凉的触感。她看着孝珩和高殷坐在另一旁,在周围萧风不停的卷起一片又一片的落叶,他们谈论的声音就像是被吹散了一般,消失在风里。
对于自小学就不愿费心思背那些古诗文言的子鸢来说,他们的话语里所涉及的种种,她都无法理解。
孝珩还时而望向她,对她说:“太傅觉得呢?”
子鸢只能嘴角抽动了一下,丢下一句“你们继续吧。”就转身离开了。
如果在现代,她姑且算的上是文人,毕竟上了九年的义务教育。虽然她个人比较喜欢灵活的理科,而不是整日的咬文嚼字,一篇文章能讨论成一场辩论会的文科。再看现在,她大概连文人的衣角都够及不到。
每当高殷向她长篇大论的说着古训时,子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甚至一次,她就这样的说“哪里有地缝?”
就在子鸢拼命找地缝躲起来时,杨冼在休养过后,他很成功的把自己藏了起来。在杨愔知晓儿子失踪后,在他的房间的桌子上,发现两封寂寞的躺在那的信。一封是写给他的父亲,信中印着潇洒而漂亮的熟悉字体。那些字是杨冼从小仿照父亲的字练出来的,却不比父亲的沉稳工整,而多了一分如行云流水的洒脱。
杨愔是一个极具冷静的人,甚至是一种冷静得让人害怕,他在看着儿子几乎是诀别的信,他没有任何撼动,更是连表情都没有变过,就好像只是听到'我出去走走'一样的平静。在他镇静自若得将信烧掉时,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映着火光吞没了信封,吞没了那些墨水留下过的痕迹,也吞没了儿子最后的话语。
在杨愔将另一封交给雪迎的时候,随之启封的并不是那些温柔亦或者悲伤的离别之言,而是一张沉甸甸的休书时。雪迎撕碎了信封,眼泪在顺着红润的脸颊像滚滚江水一样奔走,哭喊的声音是冲破了厚厚云层那样地悲鸣。她低头看着粉碎的休书,像起当初杨冼问过她无数次的话:“你为什么要嫁给我?”
而那个时候的自己却完全曲解了他的话中意,她竟然只自以为是的回答着说。“因为我爱你。”然后,她便能看到杨冼英俊的脸上,有了耐人寻味的笑。现在,她总算明白了,那个笑,其实就是在说:“我不爱你。”
当飞鸟破空而过,枯枝再也挽留不住树叶的离去,纵使是粉身碎骨叶子的选择还是自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这就是为什么秋季,总是伤感的。万物会暂时的凋零,在经过寒冬漫过的沉睡,再由春天来唤醒。
在晋阳城外,小溪翻滚着水流,在叶子落满的地方,总有那么一个人孤单的身影站在肃风里,眺望着远方。他不语也不动,就像一块磐石在风里被刻成雕塑人的模样。
孩子们在清爽的风里,像是飞鸟在广阔的天边翱翔,朗润的笑声,和笑起干净的脸庞,在被感伤埋葬的秋天有了温柔的光芒。
“呀,这里有人呢。”一个孩子奔跑在树林里,踏在落满枯叶的地方。
“啊,是真的,有一个人啊。”另几个小孩儿纷纷跑来,看到被叶子覆盖全身的男子。
男子听到孩子们的声音,慵懒的睁开眼睛,逆光下的几个小身影挡去了刺眼的光芒。他含糊哼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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