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动着莲花一样的轻盈。高肃拧了眉头,说。“可是,哥,还是多休息些的好。”
孝珩凝着微笑的脸,看着高肃精致的面庞,对他道:“你去找褚沆吧,顺便把这个交给他。”孝珩拿出一个锦囊交在高肃手里。
高肃凝神望了半响,什么也没有说,就收入了袖中。孝珩侧头看着他安静的动作,眼神里有了些心疼的神情,“长恭,你万事都不问的习惯,有时候确实是你的优点,但是也很容易让人产生误解。”他翻过身,背对于他,又道:“况且,你也别太委屈自己了,放开一点吧。”孝珩温润的声音从墙打回来,传进高肃的耳朵里,多少有些变得迷糊。
高肃笑着转了身,道:“我知道的。”
我知道的,但是我能做到么?这句话像是黏稠的液体,流进了高肃自己的脑子,又结成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得他喘息不得。
孝珩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面对着冰冷的墙壁,暗自感叹了一声,就闭起眼,睡去了。
高肃在找到褚沆时,他正在酒馆的角落里,周围没有人,只有拢在他身上的阴暗投影。这是光照不到的地方,谁都不愿在这样的地方坐下,唯有他是愿意的。
当高肃把袖中的锦囊放在褚沆的面前,他的表情有了不易让人察觉的细微变化,却被高肃看的清楚。“它对你很重要吧。”
褚沆抬眼看了高肃,又打开锦囊,里面有一根红绳,绳子上什么都没有,却在中间绳子的身体是扭曲的,像是被打了很久的结扣,在不久前才重新解开。褚沆将其放在手里握了握,笑着说。“这个结,他终于解了么?”
高肃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也隐约能猜出,褚沆所指的他就是孝珩。高肃不语,他还不知道孝珩要自己送这样一个锦囊到底是何用意。
褚沆拍拍高肃的手臂,示意让他坐下,随后又说。“二公子是有意让你来找我的。”
高肃道:“有意?是何意?”
褚沆喝下一口清茶,继续道:“你可知,你父亲的死?”
高肃摇摇头,在他的心里,那些破碎几乎不能在重组的记忆里,他父亲的脸,就像是被蒙上了重重黑影,自己已经无法在辨认了。至于他的死,他就更不知晓其中了。
“你们的父亲高澄,曾是前朝北魏的权臣,你们的祖父死后,高澄就继承了他的一切。而我,只是当时皇室元氏的一个外戚。当时的皇帝惧怕你的父亲,因此借以我作为宠奴的身份进入了高澄府中,想趁机谋害你的父亲,我当初也是抱以这样的心念才留下来的。我也为此筹谋了很多,杀死你父亲的那个人,也是我训练出来的。你知道人心是会变的,到了最后,我竟有了动摇。你父亲视我并非一般的下人,他很尊敬我,有些事情也会找我来商议。可他没想到,我这样的一个人,就是藏在他身后的暗箭,他却毫无防备的靠近我。”褚沆的话说道后来,变得有些沙哑,深邃狭长的眼睛里弥漫起了一层雪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