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觉得这合适么?”
内侍们乍一听,立刻顿了手脚,子鸢趁着空挡,窜了进去。内侍们回过神,却那里比得上她的步伐。门被推开,发出沉闷的空鸣回荡在温柔香气里,高洋听到声音,不觉皱起眉头。就像是正沉醉在花香美梦里,却忽被人当头一棒的打醒一般的心情不悦。子鸢还未来得及,通过屏风来到正堂,就听到高洋的一声呵斥:“是谁这样大胆?”
追在子鸢身后的内侍,忽然像兔子一样窜了出去,抢在她前面跪了下来,道:“是太傅大人硬要进来,奴才是拦也拦不住。”
子鸢也相继跪下行礼,抬头之时,眼睛睨了一眼内侍。心里暗暗冷笑,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净,适才也没见他这么快手脚。收回目光她昂头,对高洋道:“皇上恕罪,未得通禀就擅自闯入,是臣的不是。但事出紧急,还望皇上恕罪。”
高洋眯了眯眼,又将身子像何郁儿身上靠了靠,慵懒的神情,就像一只假寐的老虎,甚至连空气里皆弥漫着他威严的气息,想要深吸一口气都是不敢。“说来听听,是什么重要的事。”
“是太子,尚书苑失火,太子受了伤,现下已然昏迷不醒……”、
子鸢的话还未全部说出,高洋这只老虎,已经坐立不住,猛然的站起身来,朝适才的内侍狠狠的踹了几脚,愤愤道:“这种事你也敢拦?朕看你是找死。”
高洋力道之恨,连连几脚,那内侍就趴在地上瑟缩得动弹不得,也不敢出声求饶,其旁的宫婢被唬的也是僵直着身子不敢有动作。何郁儿则是冷视看着一眼,又将目光锁在子鸢的面容上。
子鸢也感到有人凝视在自己的脸上,便抬头与何郁儿对视了一眼。郁儿妩媚一笑,她便又平稳的低了低头。心里又暗自叫苦,不会是这何昭仪看上自己了吧。
人言虎毒不食子,老虎的儿子受了伤,就算再威严残忍的老虎,也会流下泪来。高洋也不在看其他人,疾疾几步就迈出了合鸾宫。
子鸢在对何郁儿行过君臣之礼后,也退身去了太子宫。
何郁儿看着众人离去,又命人将受伤的内侍扶起,吩咐了宫婢去找太医。宫婢刚要转身,郁儿又叫住她。“先别急,现在太医大概都在太子宫,我们少且在去请。请的时候,就说是我身子不是。”
宫婢领命应允,便抚着手上的内侍,出去了。
郁儿坐定眼神虚目适才子鸢跪下的地方,对身畔的宫婢说:“你觉得这太傅大人是不是跟郑将军有几分相像。”
宫婢抿嘴想了想,道:“却是有些相像,只是太傅眉眼未有将军那样锐利,反而是柔和了些许,人也看着和善。”
郁儿笑着,看着宫婢越说脸色便升起一片夕阳,道:“你是不是红鸾心动了?”
宫婢又立即变了脸色,惊恐道:“奴婢哪敢。”
“只是说笑而已,何必当真呢?”郁儿笑着,由另一个宫婢扶着进了侧室。
子鸢回到太子宫,宫内除了皇上皇后以及就诊的太医,剩下一干人等,皆是在外等候。子鸢看到孝珩的背在身后的手臂,已然被包扎好,只是衣角上还留有刺眼的血迹。“受伤了?”
孝珩转过头看她,眸子里凝着一袭温和的春光,笑着对她说。“嗯,不要紧。我知道你有事想问我,不过今天不方便,明日你来我府上,我会告诉你的。”
说完,他拉着听雨就走了。背影里他就像是画里走出的俊雅小生,带着儒雅的一抹清淡,游走在世间,没人知道他从哪来,也没人知道他会到哪去。就像天边的一朵浮云,毫无束缚的游荡。
子鸢抬起头看天,晴空万里,可是,没有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