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已然有了剑刃划过的痕迹。剑光飞快交错,发出刺耳相撞的声响。高肃仍是一脸从容,白衣随身而动,就像一朵绚丽而飞扬的白花,剑法与身形行云流水般的顺畅。杨冼显然有点,慌了神,手法变得凌乱,衣角几处也被削了去。
“他们就是这样,一见面就一定要出手,少傅见怪不怪吧。“高孝珩淡然笑着说。
“这是为什么?”子鸢不免好奇。
“长恭做事低调的很,武功也是很少在人前展露。只是一次偶然,两人比试了一次,太傅输了。从此便就只要看到高肃,就一定要一决高下。”
“可是,堂兄你不阻拦么?再这样下去,怕会伤到其他人吧。”高殷一直凝望着厮打的两人。
高肃扬起手臂将杨冼的剑打落,剑落入水中,荡起了微微的波荡,消失了身影。高肃持剑抵在杨冼的颈部,笑着说。“你输了。”
“那还未必。”杨冼不肯低头,趁其不留意,抬起脚将他的剑也踢飞,两人开始赤脚空拳的扭打起来。
高孝珩低头轻叹了一声,从腰间拿出一柄竹绿萧来,一曲悠扬伴着清风,飘荡回转树影之间,像是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溪,在烦躁的空气里,携着湿润而清凉的气息,灌进了每个人的心里,荡起了不小的波动。
远处的人,几乎皆是寻声而聚拢过来,高肃与杨冼的动作,也变得稍缓起来,直到箫声止,他们才定下动作。杨冼表现得一脸不耐,撇过头,用力推开高肃,说。“真是没心情,我要回去了。”
高肃还是笑,谦和的对他说。“不送。”
子鸢本想也随着离开,却被高孝珩拦住了。
“我们也算初次见面,这画便当作见面礼相送吧。”他伸手将画卷好,递在子鸢的手上。
“这样好么?”
高肃走过来,对她道:“收下吧,二哥最喜欢自己作画送人,你若不收,他是会生气的。”
子鸢又看了看孝珩的笑着的脸,是盛情难却,也就伸手收下,道:“恭敬不如从命了。”
孝珩又回头,看着高肃。“要不要我再画一副,送给你?”
“不要,我在并州的府邸里,几乎皆是二哥的画,快变成二哥私有的画库了,哥哥就饶了我吧。”
孝珩笑了,如淡水泛起的细微波浪,一波复一波的翻涌过去,最终又恢复了平静。
太阳落下的地方,烧起了一片火红,远远看去,就像小孩儿红了脸。堆起的厚云之间,绯红的色彩忍不住从细缝里探出头来,映在每一个扬起头的人的脸上,晕染起了红润的脸颊。
郑子鸢回到府里,火红的光线透过窗户,拓印在地上起了一层的模糊。她打开画轴,一眼就被手中画,给吸引进去了。画里是几朵绽开的花,被风吹散在空中飘飘洒洒,浓郁的色彩挥洒着,飞扬起了一阵的绚丽,那些花瓣像是会飘荡出来一般,让人感到清爽非凡。子鸢还在出神的看,并未察觉到有人在靠近他,只听到一声曲折的“哦”,她在惊然回头,看到立在身后,目光也落在画上的杨冼。“素闻尚书令的画技堪称北齐一绝,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子鸢忽然的收起画,对他说:“你进来好歹要敲下门把。“
他扬起无辜的脸,说。“我敲过了,况且门开着,我就进来了。”他又拍拍子鸢的肩,又说。“那幅画借我看两天吧。”
“不要。”
“就两天。”
“不要。”
“一天,一眼,还不行么?”
子鸢转过身,笑着跟他说。“你那么喜欢,怎么不自己取要?”
他忽然的不说话了,忽然转身,只丢下一句“小气“就跑了。
这让子鸢哭笑不得,平时觉得他轻浮,现在却觉得他有那么一点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