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表现得颇为不悦,她不喜欢这样的试探,更不喜欢耍心思去和别人打交道。她认为,人若做不到坦然,那还不如不交。
郑萧没有任何举动,脸上却多了一分玩味的神情。“你可知,为何要在其上绣玫瑰?”
玫瑰?一说到玫瑰,自然会想到爱情,可子鸢不认为他是借此,来表达爱意。再抬眼,看到他冰冷无表情的脸,郑子鸢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更加否定了自己奇怪的想法。
她沉思了半响,方抬头道:“玫瑰有魅力的外表,却也有伤人的芒刺。你是想表达,看事,不可只看外表,否则会伤其自身,是么?”她缓声而说,表面上从容不惑,心里却泛起异样的滋味。郑萧做这些事,并不是闲来无事而为之,其目的大概还是在试探。
他到底想要自己做什么?
子鸢不经意的蹙眉,正被郑萧看了个清楚,他满意的“嗯”了一声,有走近子鸢道:“别那么紧张,我不会让你做什么,只是想看看你有如何的能耐,若你打不出来,我一样会帮你。”
“这是为什么?”满满的疑惑写在脸上的子鸢,看到郑萧沉静的瞳仁透出一股透彻的凉意,只是微微的皱眉,他便知晓自己所想,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不安的了。
“理由,你会知道的,不过不是现在。”他侧过身子,伸手拿起放置在一旁,叠得整齐的衣物。“换上吧。”
郑子鸢下意识的回了一声“哦”,随后才意识到自己所处之地,一瞬又变换了表情,惊诧道:“现在?”
“这地方没有人来,以树荫为遮挡,没人会看到的。”纵使这样说,子鸢还是有些扭捏,撇着的嘴角含着不情愿的情绪。郑萧见此,又补充道:“让你换衣服,也是在保护你,你若不换,我也帮不了你。”平淡的声音,听不出是喜是怒。
子鸢不想在做供御囚,成日在恐惧下过活,也只有按他说的。
换过衣服后,郑萧就带着她离开了。
郑萧没有说去哪里,就算子鸢再怎么好奇,他只说了一句。“跟我来就行了。”
子鸢觉得很无趣,两个人,相伴而行,没有言语交流,甚至连眼神也是没有的,沉默得犹如两个陌路人,只是机缘巧合碰巧的走在了一起,显得十分的不和谐。
可当他们踏出了宫门,视线里出现了前所未有的辽阔之时,子鸢便不会在意现在所谓的尴尬。她所注意的只有眼前,流淌着静谧日光的繁华街道,簇拥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倒影着人们绚丽而幸福的背影。那些陌生的脸庞,带着温和的笑语,如流水一般从她身边而过。穿行的人们,肩与肩偶尔的碰触,彼此谦和的慰问,在她的眼里留下了美好的画面。
在子鸢还在沉浸在这份美好的时候,不知从哪里跳出来一个小孩子,她抱了一下子鸢,并仰着清澈毫无杂质的双眸,说“哥哥你真漂亮。”随后,便咧起小嘴笑着跑走了。
子鸢先是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穿得是男装,再抬眼想寻找那个幼小的身影,已是找不见了。
郑萧看到她发愣,轻咳了一声,提醒她继续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