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十分柔弱。单薄的肩膀,瘦弱的脚踝,她紧缩的模样,就连自己也起了怜悯。可是在她看到,莫香坚韧不屈的眸子时,她便知晓,莫香不是一个让人温柔的保护在手心的玻璃。而是在风雨之中,经历细心的打磨,变得坚毅的玉石。
她觉得莫香身后一定也有什么,重大的秘密,可她不愿多问。若莫香肯说,她会尽心倾听。倘若她不说,郑子鸢打死也不多问一句。
“我出去走走。”郑子鸢起身,走出房门。将整个身子沐浴在月光之下,定睛的看着,被光辉所萦绕的圆轮,上隐约有斑驳的阴影。她小声自喃着。“月亮一千年都不会变呢。”
就在她的目光仍停留冷月之上,余光的一角,触碰到了,又一抹光辉。她侧头去寻,看到的却是,一个男子,身着一袭锦白纱袍,在皎洁月光的挥洒下,是那样轻柔而飘渺,泛着莹莹柔柔的光。他半倚着,一只胳膊垂在身旁,长袖遮住了手臂,却在冷冽的光辉下,映出了坚实而柔美的线条。漆黑发丝没有绾在脑后,只是随意的扎起。再向前走两步,方才隐约看到他的长相。月光清冷的衬出了他清晰的轮廓,他的瞳仁不似他人的漆黑,而是稍有浅淡的色彩。他无意识的一个撇头,眸子划过,像是狐狸一样的狡黠与妩媚。
郑子鸢看的挪不动了脚步,这样的美颜,若只看脸,还以为是一个绝美的女子。却没想到,他竟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子。郑子鸢的心,被一下子撼动了。心里在无声的呐喊着:这家伙,是投错胎了吧。男人都比女人长得好看,没天理了么?
她正望的出神,心里的呐喊还在进行。身后忽的出来一声。“是谁?”在这冷月挥洒的夜晚,这样冰冷的声音,不由得让郑子鸢周身一寒,转过身去,才看到迎来的是,自己熟悉的面孔,以及带着她无法接受的违和感。是郑萧。
郑萧的眸子是比冷月还寒人的冰冷,嘴角平抹,不着一丝笑意。“是你?”
“你认识我?”郑子鸢脑子里有闪过一些奇异的想法,也许他真的是自己的哥哥,也是和自己一样,一同穿越而来。只是为了隐藏,故装作很冷俊的样子,然后被冠上侍卫将军的头衔?总觉得越想越不对劲,应该不是这样吧。
郑萧回过头,对身后随身的侍卫道:“你们先下去吧,我有话跟她说。”待众人退下,又转过头,道:“郑子鸢,是么?”
“嗯。”郑子鸢迷茫的点点头。
“我有几个问题要问。”这已经不能算是请教了,而是完全的命令。
郑子鸢看着他的脸,想起哥哥那纯情而灿烂的笑容,自己忍不住想笑,却又不能。只好隐隐忍着,发出一个“嗯”来回应他。
“你认识魏亲王元昂?”郑萧开始发问。
此话一出,郑子鸢的笑意全没了,变得有些谨慎,道:“不算认识。”
“这么说,你见过他?”郑萧的眼睛有了细小的变化,眸子里散发的清冷,转而变为锐利,让郑子鸢不寒而栗。
“嗯。”她老实的点了头。
“那好,我再问你另一个问题。”他的目光稍有收敛,道:“你是否想活?”
这算什么问题?是人都想活。郑子鸢揣测不出他是何用意,他这样问,难不成是想救我出虎口?如果他不是自己的哥哥,为何这么做?其中又会有什么阴谋?她思索半响,只回答了一个“想“字。
“好。这样便可。”郑萧得到了满意的答复,神情也愉悦起来,他转身道:“这些日子,你先谨慎着点,千万别被杀了。我过些日子来找你。”言落,他的身影消失在凛冽月光之下。
郑子鸢愣在原地,她很想喊出来。“我也想不被杀,这事岂是我自己说了算的?”叹出一口气,最终还是咽下了。回想起郑萧说话的神情,郑子鸢险些以为,他是局部肌肉坏死,亦或者说是面瘫。她抓抓头发,心里有莫名的情绪在酝酿。又一面瘫少年,自己来这里才不到半个月,身边就有两个面瘫少年。某种意义来说,是不是算一种折磨。
对于90后的自己,也许是漫画看的太多,面瘫什么的,在现实也是不会有的吧,更何况是古代。
再回过头,郑子鸢想起,适才见到的美男子。疾疾昂起头,却已然寻不到踪影。只好低起头,一副沮丧的神情回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