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在腰间,想着待出去之后,再好好研究。
郑子鸢和莫香随着一众供御囚出了牢门,加上她们两人,此次竟有一百多人,浩浩荡荡的人群,都是有模有样的,却看不出这里竟皆是判了死罪的人。其中看起来,有不少似是很文弱的样子,也不知是犯了怎样的罪。
莫香用胳膊碰碰郑子鸢,眼睛不看她,小声的提醒道:“这些都是死囚犯,有很多是杀人不眨眼的杀人狂,小心着点。”
郑子鸢回头,对她莹莹笑着。“莫香还真是体贴呢。”
莫香被她温柔的一言,说得第一次红起了脸,故意扭头到另一边,道:“我没有。”
郑子鸢故意逗趣的将脸凑近她,道:“是么,怎么连耳朵都红了。”
莫香干脆连身子都转过去,也不再说一句话。
初见高洋的第一面,所有人都肃立起面孔,即便是杀人不眨眼,可在眼前的皇者,怕是杀人连睁眼都不带睁的。高洋从一众人面前而过,带着威严的气息,目光在每个人面上扫过,没有任何停留。郑子鸢和莫香站在最尾,也是最不瞩目的角落,否则被高洋看到她们这样俏丽的容颜,怕也是忍不住留意,将来有可能当成出头鸟,一枪就毙了。
好在,高洋不喝酒的情况下,与正常人无异。倘若喝了酒,就是连亲娘也不会认得了。
第一天,所有人皆是很安分守己,高洋也未曾饮酒,就这样平静到了黄昏。郑子鸢众人因人数众多,集体住所不够用,莫香与郑子鸢便被安排带别地居住。
郑子鸢认为这是她们的幸运,至少不用跟那群臭气熏天的杀人狂睡在一起。
平静毫无波澜的日子,终归有结束的时候。在郑子鸢未见高洋饮酒的这段时间,她总觉得,高洋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浑厚的嗓音,沉淀着威严的眸子,以及黝黑的肌肤,一举一动皆看不出一丝暴戾。也许是他做皇帝压力太大,偶尔会需要杀人来解压。
可是这个想法,在这一天被推翻了。高洋一次在碧池的凉亭上喝了些许的酒,有了醉意之后,便话也不多说,揪起一个人,就投入了池水之中。又叫来守卫的侍卫,以长矛刺之,他坐在庭上观望。矛尖被赤色染透,连一声哀叫声都未来得急发出,那人就被刺的血肉模糊的看不出人形。高洋却仍乐在其中,悠然的举酒畅饮。
郑子鸢第一次望见这样的情形,难免惊吓得站不住腿脚。莫香却不同,她坚毅的眼神,从来都没有一丝动摇过。她紧紧握了郑子鸢的手,借此安慰乱了心神的她,她感到了一股温柔而有力的温度,从手心穿给她。让紊乱的呼吸,变得平稳。她转头看了莫香,不敢多说话,只是用眼神跟她说着“谢谢”
莫香也只是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