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了莫香很久,自己也叹出一口气,苦涩的笑容在脸上蔓延起来。
莫香稍微动了身子,抬起脑袋,幽幽道:“因为他们留着我们这些死囚还有用。”
听着她又开口,郑子鸢的眸子里似擦出一抹光亮,不经意的从口中脱出一句:“说话了?”随后她栖身到莫香身旁坐下,即便她的声音是似鬼的恐怖,但仍让郑子鸢感到欣慰。“有何用?”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她仍保持着不耐的情绪,又撇过头,面壁去了。
郑子鸢费了那么人多口舌,总算有些回报了。之后的几天,莫香虽并不多话,至少肯回答她的问题,不会让漫长的时间,变得空寂而无趣。
只是有一点让她无法忍受,就是在她一醒来时,总是看到莫香长发遮脸,只露出一只幽怨的漆眸,总是会吓得一身冷汗,误以为自己又穿越到午夜凶铃,遇见了贞子。
随后莫香见到她惊恐的模样,也会常问。“怎么了?”
郑子鸢摇头苦笑,道:“你的头发真长。”
她不知道自己要在这里呆上多久,本来想借元昂助自己离开这该死的地牢。可当听到元昂被毒杀,而元昂的妻子在发丧时,被皇帝玷污了等一众消息后,该轮到郑子鸢蹲墙角了。
好在老天对她不薄,她还在踌躇之时。忽然几个狱卒闯进,丢下一些衣物,并要求她们明天穿上。郑子鸢不明所以,摩擦着衣物,是最常见的布料。她对古代的服饰并不熟悉,对于狱卒的不明说,她也显得茫然无措。
莫香倒是一改往常,离开了她蜷缩已久的角落,拿起衣服,漠然道:“到时候了。”
“什么到时候了?”郑子鸢问道。
“这就是我们留下来的用处。死囚之所以不处死,是因为要我们去做供御囚。”她边说,边撩起长久以来,遮在面前的头发,因为一时的眼前一亮,让她不知觉的迅速眨动着眼睛。
郑子鸢瞬间被她的举动所吸引,被挡在黑暗下,如深渊沉静的眸子,是意想不到的清秀,高挺的鼻梁,饱满润泽的朱唇,娇好的肌肤,在郑子鸢的面前展露无遗。
莫香称不上是个娇艳的女子,却是如她的名字一般,有着柔美线条,与儒雅气息的美人。只是那份儒雅,在眸子里透出的幽光,撒上了一份忧伤。
郑子鸢侧着头,目光肆意在她面上打量,道:“这么漂亮的脸,干嘛要藏起来。”
莫香连眼睛都未抬,无所忌讳的脱下身上肮脏的衣服,说着:“漂亮有何用?在这里,只能招来厄运。”
郑子鸢的脑子也算灵活,也明白她所说的厄运,意指得什么。狱卒终日守在这里,受到的压力并不轻,更无时间碰见什么漂亮姑娘。这些死囚不得处死,只为留作供御囚,只要不死,要怎么折腾皆是他们的自由,就算被玷污了,也不会有人理会。
莫香这样做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倒是个聪明的女子。
郑子鸢思绪还在转动,莫香已然换好了衣服,也催促其照做,并低声说。“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