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不仅只是疼痛,还有一阵阵的寒气。他冷冷哼出一声,手中挥出一柄长剑,抵在郑子鸢的下颚,漆黑得眸子锐利而凶狠。道:“不要以为本王拿你没有办法。”
“我说了不是了,你又不信,我又能怎样啊?”郑子鸢脑子里像是被灌进了粘稠的液体,千万种理由都无法解释的现状,现在就想一团乱麻,根本没有任何可以思考的余地。
然后,子鸢就感觉到一股寒气刺骨得游离在她的脖子上,低头才发现,一支寒光锐利的利刃,就横在她的颈间,让她一丝都不敢动弹。这样持续了半响,男子见她眼睛里逐渐聚拢起迷茫的大雾,半响才将其收回。与此同时,门外忽走进一人,对男子唤了一声,“魏亲王。”随即又低头,细声碎语的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郑子鸢在听到魏亲王这个字眼时,念想飞快一转,她依稀记得,魏亲王元昂这个名字,不是因为他多有名,只是他的死,不尽让人觉得悲悯。妻子被皇帝霸占,而惨遭杀害,适才还愤恨的情绪,现在想来,到时全然没有。
“知道了。”元昂对身旁人点了头,转过头,对狱卒道:“好好看管她。”说罢,正欲踱步离去。
郑子鸢撑起疼痛的身子,忽然脸上笑容挂着诡异,道:“等一下,我有话要说。”
元昂背对的身形顿了一下,他并未转身,只侧头道:“还有什么要说的?即便你不是他国派来的,看你身着奇异,也定不是什么好人,就乖乖再这里孤独终老吧。”
郑子鸢苍白一笑,“因貌取人么?这样可不好呢,我可是知道有关你重要的事呢。”
元昂又是一震,转过身,打量着郑子鸢。白色宽松的短衫,休闲短裤,以他的思维,敢这样大胆的裸露出双臂与双腿,就连青楼的风尘女子也不敢为之。但仔细看看来,她清秀的面容上,眸子里闪烁着稚嫩而清澈的光泽,实在也无法将这样的少女与他国探子联系在一起。可这乱世之中,不只是仅凭外貌就能看得透的。元昂还是觉得要万事小心才好,他仍保持着警惕,问郑子鸢道“你知道本王?”
听到这一句,郑子鸢嘴角扬起一个微笑,有些得意得盘腿坐在地上,悠然道:“知道,你是前朝的贵族,高洋称帝后,魏朝灭亡,才有了今日的北齐。皇帝虽仍封你们为王,可如此尴尬的身份,不免有些危险,是么?”
元昂眉头一紧,郑子鸢所说一点都不假,既是前朝的后人,高洋仍封自己王爵之位,不过是托自己妻子的福。可坐上皇位的人,免不了多疑的性子,倘若元氏族人里,有谁犯了糊涂,做了什么傻事,不要说自己,甚至是所有元氏人,皆是会受到牵连。
“是。姑娘说这些,难道是有什么高见?”
“高见说不上,只是眼前要小心你的夫人,切勿与皇上和皇后走的太近。即便夫人是皇后的姊妹,也最好疏远,否则小心自己的性命。”郑子鸢一边揉搓着被疼痛折磨的手腕,一边缓声的说。
元昂若有所思的凝望了片刻,命人将郑子鸢手上的铁链卸下,对她道:“即便你这样说,本王也不能立刻相信你,你先在这里呆些时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