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立断的说道:“我反对,我虽然是学佛的,但也知道道家中的夺舍之术,其中包括把别人的肉身夺为己有,这和杀人没什么区别,属于邪法,因此我不赞成。”
穆正英对阴宽道:“宽子,你听到六爷的回答了,这是邪法,我们修正道的人,怎么能使用邪法?我们做不到舍己为人,难道还做不到安分守己吗?夺取他人肉身,这确实和杀人没什么分别,只是杀人要见血,夺舍没有血光而已。”
阴宽道:“师傅,六爷,我错了,不应该动这种邪念,我以后不会再想这件事情了。”
沈六爷却一摆手,说道:“你可以不夺舍,也能使用别人的肉身。”
穆正英道:“六爷说的是‘借尸还魂’,但贫道也不赞成借尸还魂。人的这一生死了,这一生的因果就了了,你借尸还魂,借用人家的尸身复活,就必须承担人家这具肉身的一切生时的责任。这会闹出很多事情。比如你借一个有老婆孩子的人的尸身还阳,你就必须承担人家养活老婆孩子的责任。这还不说,你借了人家的尸身,你就做了人家老婆的丈夫。做夫妻就要同房,肉身虽然还是人家的肉身,但肉身之中的‘真人’已经不是人家的,不是人家本人,和人家老婆同房,就是邪淫。这还是犯忌,因此贫道不赞成这种做法。”
沈六爷道:“可以找个没有这么多人际关系的肉身还魂。”
穆正英道:“人的一生,只能有一具肉身,这具肉身坏了,再转世投胎,是唯一之路。无论你道术多么高深,都不应该做这种借用别人肉身的事情。别人的肉身就是别人的肉身,你借用之后,就能当成自己的吗?后半辈子还很长,每天面对一张不是自己的脸,能寿终正寝吗。”
沈六爷不说话了,唯有叹息,他叹息是在可惜阴宽。阴宽聪明伶俐,沈六爷很是赏识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心中极不好受。
阴宽默然不语。他遭遇如此人生大变,以前那个阳光向上的阴宽,变成了整日愁苦的阴宽。
穆正英道:“宽子,你就没有勇气接受你现在的这个肉身吗?别说这身子是自己的,我们就是对待别人,也应该有始有终,将就信义二字。这具肉身是你自己的,是从你娘亲的身上掉下来的肉,现在双腿瘸了,你就想抛弃了吗?如果你真的抛弃,就等于见异思迁。我们修道之人最忌讳心思不定,变化多端。佛门中有戒定慧和愣严大定之说,这个定字至关重要。我们修道也要道心坚定,才能有所成就。说白了,这具肉身不过是具臭皮囊罢了,你何必如此的看不开?”
阴宽苦笑道:“师傅,我也想看开,但是大小便来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这具肉身如果真是我的,为什么大小便我都不能自己控制?如果真是我的,为什么它生老病死,我自己不能控制?它不是我的,只有我道心,才真正是我的,只有道心不动不摇,不增不减,不生不灭,不垢不净。”
沈六爷哈哈大笑道:“宽子,你说的极好,沈六子为你喝彩!”沈六爷目光落在穆正英脸上,道:“想不到,我们两个老修行,居然不如阴宽这个晚辈,我们刚才都执着这个肉身了,宽子道出了真意,这具肉身也不是我们的。”
穆正英板着脸,道:“他不过是瞎猫碰到死耗子,道出了大道而已。”
沈六爷道:“不管是不是瞎猫碰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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