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放火吗?如果这大宅着起火来,凶手看见通天火光,一定赶回来。”
沈天目道:“放火是最后的杀招,目前我们不用放火,我们先打砸,声音弄得越大越好。如果打砸不能把凶手引出来,再放火不迟。”李和尚完全赞同沈天目的主意。因此两人开始动手打砸,在几间屋子里闹得不可开交,乒乒乓乓,什么能发出的声音大,就砸什么。两人首先把屋子里两只一人多高的花瓶砸了,稀里哗啦,响声在静夜之中传出好远。
他们的计谋果然生效,老大和老二都从地下室里出来了。他们出现之后,李和尚和沈天目才停止打砸。
李和尚和沈天目都吃惊看着他们两兄弟,他们的样子太诡异,太可怖。尤其老二,脸上戴着少妇的人皮面孔,披散着黑发,呆呆板板,说不出的令人心惊胆战。
而且老二戴着的人皮面孔,是李和尚和沈天目都认识的,白天他们和少妇照过面。因此现在看见老二这副面孔,更加觉得可怕!
这里是这两兄弟的地盘,因此李和尚和沈天目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不能和他们硬碰硬的敌对,那样将对自己一方不利。他们互相对视一眼,转身就跑。
那兄弟俩果然中计,在后面便追。李和尚和沈天目见他们追来,就知道这两兄弟确实是杀人的恶魔,只要有人到他们这个镇子,他们就会不择手段的逐一杀害,然后做成纸人。
两人跑到外面,李和尚小声对沈天目道:“天目,我们两个分路而走。”沈天目不禁诧异,道:“我们分开?”李和尚道:“是的。”沈天目道:“分开后,到时候在哪里会和?”李和尚道:“当然还是回到这里会和,我们必须回来。”沈天目隐约懂得李和尚的意思了,道:“回来救宽子。”李和尚道:“没错,阴宽肯定被这两兄弟抓了,从书馆那打斗过的痕迹,就能推测出来,阴宽一个人不是他们两个的对手,一定是被他们带回这里来了。”
两人快速商量好后,分别向两个方向逃去。那两兄弟便一个追李和尚,一个追沈天目。
李和尚在镇子里兜了个大圈子,追他的人是老大,他故意不甩丢老大,一旦老大有追不上他的时候,他就故意放慢脚步。李和尚绕了一大圈,最后返回这两兄弟的老巢。
而沈天目也引着老二在镇子里兜圈子,可是兜来兜去,最后沈天目跑进了胡同之中。前面已经说过,这镇子的胡同是经过布置的,按照奇门阵法建设,外来人一旦进入,便会迷失方向。沈天目虽然聪明绝顶,但毕竟还年轻,进入胡同之中,便绕不出去了。
李和尚引着老大奔回兄弟俩的老巢,便站住脚步,不再奔跑,站着面对老大,双手合掌,道:“阿弥陀佛,魔头,小僧问你,你为什么要害死那么多人?”
老大冷笑一声的,道:“你说的严重了,你问我问题,我也想问你个问题。”李和尚道:“请讲。”老大道:“世上的人,有不死的吗?”李和尚道:“就这具肉身而言,没有不死的,这具肉身终将消亡。”老大道:“既然如此,这世上的人左右是死,我不过提前让他们早走,有什么关系?你怎么能说我害死他们?有的人活在这世上不知道有多痛苦,我帮助他们提前离开人世,还是他们的恩人呢。”
李和尚听着这老大的歪理,心里只觉发毛,这人不知道杀死过多少人,杀人已经很可怕,但更可怕的是这人心里的想法,比杀人还要令人感到可怕。李和尚道:“这么说来,我如果杀了你,不但不是害你,还是帮助你解脱痛苦了,是也不是?”
老大道:“这倒不是。我杀别人,是对别人的帮助,你杀我,就是害我。再说,我怎么可能被你杀死?你有这个本事吗?”
李和尚道:“你杀别人,就是帮助别人,而我杀你,就是害你,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老大道:“我杀人是替天行道,而你杀死我,就是杀死了替天行道者,你这样做就是在冒犯老天,怎么能和我相提并论?就像其他国家入侵我们的国土,我们的士兵杀死侵略者,就是在保卫自己的家园。大将军带兵杀死侵略者就是替天行道,而你如果杀死替天行道的大将军,你就是冒犯老天的人。”
李和尚不禁冷笑道:“这么说来,你就是替天行道的大将军喽?”老大道:“可以这么说。”李和尚道:“邪魔就是邪魔,你这理论简直狗屁不通。”
老大道:“随你怎么说,我也不想和你过多的理论这件事情,总之,你也必须死,我必须杀死你。”
李和尚道:“那你尽管放马过来吧,看你有没有杀死小僧的本事。”
那老大却并不过来与李和尚交手,而是站在原地,不住的冷笑。他失去一只眼睛,头上缠着包布,李和尚当然一搭眼就能看出他伤得有多重,在如此重伤的情况下,和自己这样有伸手的修行人打斗,这老大自然有所顾虑,他不敢出手,也是在预料之中的事情。但是有一点李和尚有些疑惑,便是他既然知道自己受伤的情况下不是自己的对手,为什么刚才还对自己紧追不舍?他没有战斗力的情况下,便是追上自己,不也是自找麻烦,不亚于飞蛾扑火吗?李和尚这样一想,就立刻推测到,这老大既然敢紧追自己不放,就一定另有胜过自己的手段与把握,也就是他一定有杀手锏。那么他的杀手锏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