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和痛苦,显然阴宽伤害他的兄弟,使他心痛莫名。双脚加大力量猛踹阴宽。
阴宽也并非老老实实的等着他踹自己,死死的勒着爱笑之人的脖子,在地上翻滚,一会阴宽在上,一会阴宽在下,因此那人想踹阴宽,也颇为顾忌。
这沉默之人,忽然蹲下身子,手掌排山倒海一般,对着阴宽的脑袋拍了下来。这一掌有开碑裂石,击石如粉之威。阴宽因和爱笑之人纠缠在一起,身子并不自由,因此没能躲开这人的这一掌,“砰”的一声,这一掌正拍在阴宽的头顶。
从手掌拍在阴宽头顶的响声,就可以判断出这人的这一掌何等可怕!无论谁中了这一掌,都会脑浆迸裂。但奇怪的是,阴宽的脑袋没有迸裂,他只是闭上双眼,一动不动了。
也不知阴宽是死了,还是昏了过去。他勒着那人的手臂,终于松懈开来。被他勒着的人,挣扎这从地上站起来,一只左眼被阴宽挖去,眼球还在阴宽的手掌之中。这人满脸是血,脸上戴着的人皮面具,也在刚才的拼命中变得歪斜,半张脸被撕了下来,说不出的诡异可怖!
这人用手捂住自己失去眼珠的眼眶,鲜血兀自从指缝里冒出来。他疼得浑身大汗淋漓,不住跺脚,一边撕心裂肺的惨叫,一边剧烈的咳嗽,喉咙差点被阴宽一条胳膊勒断!
那沉默之人,蹲下身子,抓住阴宽的脑袋,就像把阴宽的脑袋拧下来!他恨极了阴宽。但受伤之人却暴跳如雷的喝道:“别杀他!”
这人停住手,戴着人皮面具的一张脸,只有露出的两只眼睛是他自己的,那双眼睛里露出吃惊的神情,不知道受伤之人为什么要阻止他。那受伤之人恶狠狠的道:“不能就这么容易让他死掉,我要慢慢的折磨他!折磨他!”咬牙切齿,语声充满令人不寒而栗的怨毒。
阴宽没有死,当他醒来之时,已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他悠悠醒转,睁开双眼,进入眼帘的是上面的天花板。那天花板极是奇怪,不是普通房屋用的天棚,更像地下室的棚顶。一根石梁看起来极是结实,石梁上结着蛛网。
看到上面的棚顶后,他才看见两张脸,正在恶狠狠的瞪着他。那两张脸,其中一人有两只眼睛,另一个人只剩一只眼睛,用白布包扎起来,白布上渗出鲜血。这两人当然就是那两个令人发指的恶徒。
他们都披散这长发,那失去一只眼睛的人是老大,那沉默不爱说话也不爱笑的人是老二,他们兄弟俩从出生就形影不离。
老大恶狠狠的道:“你醒了!”
阴宽脑中嗡嗡直响,被老二在头顶拍了一掌,受伤不轻,只觉眼睛和口鼻都有鲜血慢慢渗出来,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阴宽反而毫无惧色,疯狂的大笑一声,道:“算你侥幸,剩下一只眼睛!只要你不弄死我,我迟早把你另一只眼睛也挖出来!”
老大仅剩的一只眼睛冷笑一下,他现在只剩一只眼睛,加上他那人皮面具,仅剩的一只眼睛冷笑的时候,更加令人心寒。老大道:“你想挖掉我剩下的这只眼睛,只能等下辈子了,而我现在却随时能挖掉你的双眼!我不但要挖掉你的双眼,还是把你凌迟!我要一刀刀的割掉你全身的肉,我要割足三千刀,才让你死!”
阴宽冷笑,道:“尽管来吧!老子只要皱一下眉头,就不是汉子!”
老大恨恨的道:“你还最硬!”伸出两根手中,对着阴宽的双眼便过来了!
阴宽瞪着眼睛,眼皮眨也不眨,看似好不畏惧,这令这兄弟二人,也在心里暗暗佩服阴宽的胆气。两人心里都想:“幸好把这小子制住了,不然他还真难以对付。”
而阴宽倒不是则很难的毫不畏惧,一点不怕,他之所以表现出大无畏,是因为他此时想起师傅穆正英平常的教导,师傅常常对他说:“在我们道家来讲,人不能忘失本心。什么是本心呢?一切虚妄之心,一切世间的繁杂,都是由本心生出。去除所有虚妄之心,去除所有世间的繁杂,剩下的就是本心,就是道。这个本心在佛家来讲,就是‘佛性’,就是开悟之后要见的‘东西’。何谓开悟?就是顺不喜逆不忧,此心不动。顺境的时候你欢喜,甚至忘乎所以,逆的时候你忧愁,愁眉不展,这何谈开悟呢?真正的开悟,就是世间所有现象,人的七情六欲,皆是虚幻,既是虚幻,此真心又怎么会随着虚幻而动呢?”
阴宽一直努力见到真心,在道家来讲,就是所谓的“修真”,所谓:看取棚头弄傀儡,抽牵都借里头人。这里头人才是真正的人,这具肉身不过是这位真人暂时所住的房子而已。房子就是舍,所以道家有“夺舍术”,就是夺取别人的“房舍”,也就是肉身,据为己有。这种夺舍,相当残忍。那恶灵便是借着夺舍,危害人间。
当然法无好坏之分,只看修法之人是善是恶,那恶灵修夺舍术,危害人间,便是恶灵穷凶极恶之故。
阴宽想着师傅的话,忖道:“这具肉身,不过是个臭皮囊,我现在落在这两个人的手里,说明我此生有此一劫,如果死在这里,也说明我阳寿已尽。便舍弃这具臭皮囊又有何妨?想那杨颜童杨师叔,在危急关头就舍了肉身,阳神出窍,那才是真正修道的人。”